“交易?”楚讓回顧過往,除那三年,自他學成後出山,就不曾離開過陛下身邊。
近十年的情誼,比不上一個討厭她的楚天機。
“傻大個,現在知道在你的陛下心裏,你一無是處,還成爲她的麻煩!”毒王菇菇神情發狠,表達一番與他同生共死的宣言。
這時,狼騎已近在丈內,北府清雅忍不住出聲提醒:“我說,大兄弟,別這麼絕望。一朝天子一朝臣,聰明人都知道該退時退。這個池子在大營的看守範圍,再過去的草叢裏有船。咱們有機會活着。
大妹子……”
毒王菇菇“哎”了聲,不等她搭話,楚讓已經背起清雅,循她的指示找到藏在蘆葦叢的船。
三人上船,狼騎發現動靜追來,卻不敢輕易下水。
與關內的狼騎不同,西六府的狼不敢浮水。
西六府水源靠近關口,而雪草城近綠蘿山脈、天機山脈,缺少大的水源,狼騎沒有浮水的習性。
好在報信的人到了大營,楚天機帶人前來支持,救下北府清雅。
他見楚讓一臉仇視,令將士圍了兩人,一起帶回大營。
北府清雅經醫治,並無大礙,只是傷筋動骨需要修養。
她將出戰指揮權交給楚天機,自己負責鎮守大營。
楚天機帶兵一路馳援寒雪關,幸得這次是狼騎的探路之舉,未曾動用大軍。
他沒碰上週鷹帶領的狼騎,與守關將領照個面,報聲平安,而後徑直返回大營。
在主帥營帳,他彙報道:“狼騎先遣隊已經回城。經此情況,我們要囤兵護衛關隘左右兩側,以防寒雪關被攻破,導致腹背受敵。”
北府清雅看着地盤模型:“倒也不至於。當年,石鳴春、鐵焱帶兵駐守寒雪關,守近三十年,沒讓雪狼國狼騎破關。憑蔓草、周鷹想靠這羣僞狼騎破關,難!
不過,他們手裏有不少鳳凰連弩,這是一大威脅。此外,雪狼王尚未現身。
若是當年那頭雪狼王,咱們……”毫無勝算啊。
楚天機聽完分析,思量接下來的部署。
飛魚進來報:“公爺,楚讓傷了人,逃了。”
楚天機凝眉:“毒王菇菇呢?”
“人還在。”飛魚帶毒王菇菇入營。
楚天機睨着她。當初南蜀之變,毒王寨沒有再參與,毒王菇菇得以置身事外。
他道:“不待在南蜀毒王寨,跑外頭做甚麼?”
“哦,只准你們五毒寨人出蜀快活,不准我們出來漲點見識?”毒王菇菇輕嗤,又正了臉色,“這樣吧。我幫你們對付狼騎,得勝後,請陛下封我做府君,如何?莫蘭蘭太年輕,鎮不住南蜀的大寨子。至少毒王寨不會服她。”
“……”楚天機知道她救了清雅元帥,也聽清雅說了毒王菇菇追楚讓的經過,只道,“楚讓謀害我在先,我直接殺了他都不爲過。”
毒王菇菇瞬間變臉:“你家陛下可是答應放了他。如今,他是我的人。”
楚天機:“那是她答應的事,可不是我。楚讓下手害的人是我。不過,若你肯幫我們對付狼騎,我可以饒他不死,再把他綁了送到毒王寨。”
你倆夫妻有毒吧?
毒王菇菇抿着脣,心裏罵罵咧咧,脣角是壓不住的笑意:“成交。”
楚天機:“那就把毒王寨的看家本領都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