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簪先問關口情況,楚天機已領兵三萬前往寒雪關,將匯合寒雪關七萬將士,與關外的北府清雅聯軍,共計十五萬人奔赴雪草城。
這消息與她所想計劃沒有太大出路,因而放心不少。
在東方川閉關的門外,她問道:“國師,川姐姐情況如何?”
國師行如:“五毒神醫用蠱融入東方元帥體內,與她所中的蠱毒融合,以逆天之法讓她達成人蠱合一。此法命懸一線,尚未完全功成。”
雲簪沉重點頭,在門外等一會,高聲道:“川姐姐,雲簪要出發前往西六府。我知你最擔心得是我。你放心,楚天機在那邊會護我周全。
你一定要平安無事,慶國後方,朕交給你來守。”
門內毫無動靜。雲簪不知道她聽不聽得見,向行如行禮,與她一起走向關內城道。
“國師,隱衛營的事……”目光落在一側矇頭蓋臉的毒王柏山,“朕,沒有按母皇旨意做好。”
國師行如:“陛下做事自有道理。隱衛營是把雙刃劍,一不小心就會割傷自己。當初那些人與先帝歷經戰火,情義使然,也肯聽話效忠。
如今,陛下執柄,若刀反傷,確實不該留情。”
毒王柏山忽然道:“陛下不如先帝。”
國師行如瞪他,向沉默的雲簪行禮:“陛下,他嘴笨,礙了陛下聖聽,臣先帶他離去。”
雲簪啞然,頗是想笑:國師臨走前還上一課——忠言逆耳,可別親小人遠賢臣!
她向兩人背影行禮,款款直起身,目送兩人消失在城下。
這是雲簪最後一次見國師行如。
先帝留下的詔書中,對行如只有一句話:去留隨意,自在隨心。
而這何嘗不是雲簪夢裏期盼的生活。
行如於她亦師亦友,更是知心者。
“希望李柳絮、江城子,也有國師這份覺悟。”
十日後,雲簪離開西行關,帶北宮焰到達寒雪關。
寒雪關上大雪紛飛,越往西北,天氣越發冷,實不是出兵的好時機。
如今,大軍駐紮在關外三十里的秋平地區。
雲簪來時,聽說雪草城出過幾次兵,與護國軍是試探之舉。
雙方都有小勝小敗,正在摸清兩方實力。
北府清雅得知陛下到關口,詢問楚國公是否前去拜見。
楚天機:“大軍總帥是清雅將軍,我只聽令行事。”
清雅揚眉:“那有勞公爺守在此處,本帥回關見陛下,聽聽她的旨意。”
楚天機收了軒轅槍,出營瞎晃一圈,最後走向祁藥兒的帳篷。
祁藥兒被遊雀親自守着,正捧火爐烤暖,聽到門外喊“公爺”,趕緊離開火爐,在冰冷牀榻上坐正。
楚天機掀簾入內,眯眸看他假鎮定的姿態,大馬金刀坐在爐火前,倒杯熱茶,邊喝邊道:“她來了。”
祁藥兒眼前一亮,挪到爐邊:“她來了,你怎麼來此?”
心下慼慼然。
當日離宮,楚天機應是喫醋,一路行來,沒少折騰他。若不是清雅需要問消息,怕他凍死,連火爐都不給置辦。
祁藥兒心下有絲得意,眯眸嗤他:“怕她是來與我私會?”
楚天機眯眸審視,在祁藥兒慢慢嚴肅臉孔時,倒一杯熱茶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