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拳團團轉一圈:“多謝諸位鄉親,想我何力平日不成幫大家忙,沒想到大家……何力有生之年,定報答諸位。”
“這就客氣了。咱們漁村建成至今雖不足十年,但有緣聚在一起,就該互幫互助。”
“對啊。雖然平日拉客罵閒,像仇人似,可大家住在這一塊,喫喝拉撒都在一起,就是一個村的人。”
“對啊對啊……”
等漁民們都走了,袁湘捂着難受的胃走出來:“多謝何力大哥救命之恩。”
何力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若不是將軍救我,我就被他們拖進去餵了狼,哪還有命逃出來。將軍,你是要回水師營報信?”
“嗯。梁家主、何老夫人還被困在狼窩,我必須找人救她們。”
“不用去啦。我聽人說,昨日不知爲何江面上有許多狼頭,還會撲船叼人。他們這才個個不出工。我猜,定是狼騎下山,渡江去了江北大營。”何力叉腰大罵,“殺千刀的狼崽子,下山喫人去囉。”
袁湘一思索,這就對上了。不然,她也不敢貿然救何力。
她擔心大營,直接闖出去,又被何力追着攔下:“大哥,你別攔我。她們都在那,元帥命我出來探查狼騎蹤跡,我卻私自行動,害了大家……”
“你聽我說,你現在去哪都不成。”何力指向西北面,“我進勝爭府打聽那大人說的姑娘,結果撞上他們的眼線,將我在眠花街轉了圈送上山喂狼。
如今,狼騎又渡江,你再南下往北,不就撞上它們嗎?”
“我走九烏山路,直接進東都,稟告聖上。”袁湘當即道。
“遠水救不了近火啊。”何力急切道,“你去最近的西行關,找鎮守在那的護國軍。我聽說……”
袁湘眼前一亮:“如何才能儘快到西行關?”
“自是穿過勝爭府。”何力一拍嘴巴,改口道,“你進勝爭府肯定會被他們發現。我帶你翻山過去。當年,我與十二孃私奔,走過那條路。”
十二孃抹掉口邊的白沫,奔出來一把扯住出門的何力:“你要再敢走,我真死給你看。”
“哎喲,婆娘。那是狼騎,等它們回過味,別說咱們這地兒,整個大慶都要沒了的。”何力掰扯她的手,卻被抱住腰。
“我不管。”十二孃越發扯緊他,“若這樣危險,你更不能去。咱們回南蜀,你若不聽我,我就……再也不和你過。”
袁湘實在等不及,看這對夫妻婆婆媽媽,直接拿了條杵門長棍走了。
如若江北大營被破,狼騎就可長驅直入,直赴東都。
那樣——
她就成千古罪人,決不能讓此事發生,必須儘快找人阻止。
*
勝爭府外二十里,楚真一帶三千騎駐紮此處。
他在帳外來回奔走,等着主帳裏消息。
營帳裏,五毒銀容看着漆黑的銀針,搖頭道:“史蕪給她喂的蠱丹護心丸雖保住心脈,但腦髓內的蠱毒已經紮根,想要剔除絕非易事。
何況,這一路走來,她體內的蠱已經孵化,正在侵蝕神智。”
楚天機取出銀環:“姑祖母,可否以毒攻毒?”
“你和祁庚打過交道,他的毒素提取自黑晶骨屍,煉製的蠱人以凝冰蠱爲基蠱。而東方川體內的蠱是以一種殭屍蟲爲基礎,乃是蠱人的高端。”
楚天機凝眸:“除了祁庚,世間還有誰會煉製活蠱屍?”
“這就要問你們了。”五毒銀容頓了頓,忽然想起離開學海時那對夫妻說的話,側眸道,“此處是否有個白蓮教,與祁庚有千絲萬縷關係,也煉製過蠱人?”
楚天機恍然,伊蘭仇手頭的蠱人刺客與祁庚手上那批蠱人軍確實不太相同。
他一直以爲十萬山裏的煉蠱地是祁庚在爲白蓮教煉蠱。其實,他忽略一件事。
白蓮山莊地下有不少蠱人刺客,而那裏面的密道錯綜複雜。當時,他並未完全探查清楚,只覺得地道過於乾淨而懷疑另有煉蠱之處……隨後發現了祁庚的煉蠱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