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史蕪指自己,在兩雙眼睛的期盼下,挺胸道,“當然,這有甚麼呀。那位大元帥答應幫我找回儒門醫典,她人很好,投我脾氣,我不能讓她出事。”
雲簪和孫衍幾眼神一對,君臣想法已統一。
雲簪:“有勞先生,”與她細說了接下來的計劃。
片刻後,幾位尚書入宮,袁湘和女騎首領北宮焰在殿外等候。
孫衍幾把事情簡單說明。
雲簪壓着怒氣爭對江天浪:“臥秋山有人豢養狼騎,此乃不赦死罪。上一次,白蓮教山莊據點也在此山中。
兵部巡防天下,水師營就在江北,如此近的距離盡不知發生這種事。燈下黑給他們玩個徹底。兵部人究竟在幹甚麼?”
“陛下息怒,此乃臣監察不利之過。”江天浪跪下。
李柳絮:“陛下,江北水師營獨屬於東方元帥,不怪江尚書一人。如今事態緊急,不如請他將功補過,調人支持大元帥。”
雲簪接過稷姜呈上的匣子,打開後取出只稀鬆平常的紙鶴,目光投向史蕪。
史蕪壓住驚喜,輕咳上前:“諸位大人,這是以堅空竹、仙人符文經木流牛馬術製成得可日行千里的飛鳥。”
這一出聲,衆人以爲是儒門使者帶來此寶物。
雲簪接話道:“史蕪先生大義,得知摩爾狼禍,願贈此寶物給朝廷應急。”
當日,父親就是用它帶母皇悄然離京。若讓人知道飛鳥出自宮中,怕有人會因此聯想,影響母皇餘生。
雲簪回宮後,整理從綠風郡帶回的箱子,找到這隻木盒,內中存放飛鳥。這也許是母皇又一次的謀算。
史蕪入東都,更是此環一節。
但她更願意相信這隻飛鳥是母皇、父親對她的期許,盼她有朝一日能如母皇一樣,乘鶴而去,逍遙天下。
雲簪示意稷姜把飛鳥遞還史蕪,又召袁湘和北宮焰覲見。
“此飛鳥最大限度可乘坐三十人。你們和史蕪先生一起,從女騎營調人,前往江北水師營支持大元帥,務必護她平安入江北水師。”
“喏。”袁湘和北宮焰紛紛領命。
“女帝陛下,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們儘快送到元帥身邊。”史蕪拿了飛鳥,隨袁湘、北宮焰一起出宮,前往東郊挑人出發。
雲簪坐在帝位,沉默地凝視五位尚書。
勤政殿的氛圍沉重、壓抑,江天浪至今沒有起身。
孫衍幾打破沉默:“陛下,梁氏稅銀高達五千萬兩,絕不可出關。”
雲簪已令稷姜取飛鳥時用宮中鴻雁傳書北府清雅,令她出西關,沿長牆快馬加鞭,攔截前往雪草城等三城的一應車隊。
倘若摩爾人能在臥秋山豢養狼騎,必是裏應外合,而雪草城的周鷹、蔓草是最好的選擇。又或者,他們會把稅銀直接運送天闕山外……倘若真是這樣,大都護日冕就有嫌疑。
此刻,她把六部的人留在宮裏,更要驗證一件事。
這羣人中究竟有沒有與摩爾勾結之人?
清大胖的死訊給她一個警示,營救東方川更是事態緊急,絕不可讓人通風報信。
雲簪就這樣坐着,也不令人起身,思考自宮外回來發生的一應事務。
梁氏五年一次繳納稅銀是機密,除孫公、東方川知曉此事,六部之人一概不知。然而,她從宮外回來,此事已人盡皆知,似有人故意散佈消息。
五千萬兩不是小數。五部尚書知道此事後人人積極參與,先引出居步秋任刑部尚書,惹怒帝心後轉提寧欒。
東方川說過寧欒是李柳絮的人!
如今清大胖、寧欒先後出事,看來六部已人心渙散
雲簪看誰都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