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那解毒丹,給我一顆。”
楚天機頓住:“你百毒不侵,無需服用。”
“不是……金蟬聖蠱在衰退,萬一不好使怎麼辦?還是給我一顆吧。”雲簪央道,環顧四壁,信道狹窄潮溼,牆壁凹凸,下有乳石石筍,顯是成形數百年的洞xue。
楚天機無法,取出一粒解毒丹遞給她。
雲簪接過來塞入口中,嚼出絲甜味,帶濃郁幽香。
“嘖,這解毒丹怎麼是甜的?”
楚天機回望,一時無言。
雲簪眨眼:“不甜麼?”
“未嘗過!”楚天機還奇怪,“誰喫解毒丹會嚼碎?”何況,解毒丹多帶腥苦澀味,怎會是甜味?
也不多想,拽住雲簪的手,牽着她快步向深處行去。
曲曲折折的山洞,越向裏面溼氣越重,霧氣從淡至濃白,幾近看不清周圍。
氣息溼重,不再清冽,還悶熱難當。
雲簪越走越熱,一身緊身束衣全黏在身上,特別不舒服,像在南方的回南天裏。
再找前方的楚天機,摸在他的後背紗袍,沾了溼氣,還算清爽。洞內溫度高,溼得快,幹得也快。
“熱?”楚天機察覺她扒拉自己後背。
雲簪看不清他,湊近纔看到他彎起的脣角,擡眸瞪他:“不熱。”
楚天機噎了下,後仰融進白霧:“那就繼續走。”
憋着笑意,在前領路。
雲簪隨了幾步,兩手交握處從乾燥到潮溼,難受得不行。
她想換一隻手,剛掙脫,再去抓,竟尋不到那手,心下一緊:“楚天機!”
兩腳打架,向不知名處倒去。
“啊——”
楚天機一把抓住她,旋身一轉,抱進懷:“你沒事吧?”
“嚇死我了。”雲簪膽戰心驚,未見蛇影,已想到白霧深處千蛇結團的悚然場面,“這地方真有蛇?怎麼到現在還看不到 ?”
“你說你上下南蠻村石山,百丈懸崖,怎麼還如此膽小?”楚天機調侃,往後退,想保持距離。
雲簪真怕他再次消失在霧氣裏,緊貼着他:“這怎麼能一樣?那是看得見的崖間巖蛇,這裏是看不見的奇蛇,怎能相提並論?”
眼神一轉,忽而道,“不行,我真得太害怕了。”
楚天機哪聽過雲簪討饒,從綠風郡到大慶東都,兩人較勁至今,從沒聽到過雲簪服軟。
一時五味成雜,他背過身蹲下:“上來。”
雲簪想起走出十萬山那幾日,抿脣躍上他後背,緊緊環住他肩頸,深怕頭頂掉下條蛇,哧溜進脖子。
楚天機感受後背重量與溫熱,一股溼熱自心底漫上,與洞中溼熱相撞,混做一團,不知不覺流一身汗。
雲簪貼在他耳側,好奇問:“這洞這麼深嗎?”
楚天機聞到她的吐息,幽香帶甜,覺得奇怪:“甚麼味道這麼香?”
雲簪一愣,哈了一口氣,兩人面前的香味更濃郁。
“解毒丹的味道吧?現在嘴裏都還有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