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讓一步搶出,二話不說接過火把:“陛下,屬下隨您進去。”
雲簪睨向一聲不吭盯着楚讓的楚天機,這兩人對上了?
說來,兩人兒時還有過一段淵源。
“嗯,跟上。”
不管兩人爭甚麼,她一腳踏入地牢。
楚讓與楚天機眼神交鋒。楚天機無言,聽得雲簪出聲,率先走在前面引路。
楚讓面無表情,手持火把,落後雲簪半步。
黍離巴下嘴,可惜菽嬌她們不在……
毒王菇菇、南青蛇骨見雲簪幾人過來,紛紛喊:“慶和陛下饒命啊。”“陛下,請救救仙王茵兒,她快不行了。”
雲簪的目光落在毒王菇菇懷裏奄奄一息的仙王茵兒。
“你倆真是有趣,見面就吵,背叛就殺,蹲了牢房卻開始互相照應?”她揚眸看向楚天機,說來是他的風流債。
楚天機撇臉,與我何干?
她們圍殺蜀中城、殘殺寨民,不直接處死已是仁慈。
臉冷心硬、絲毫不懂憐香惜玉的形容,八年來,真是一點沒變。
“你果然如自己所說:心狠手辣。”雲簪評價,“她喜歡你,願爲你背棄四寨協議,誆我們入局。你卻反手給她一箭?”
楚天機凝眸:“我未曾答應她任何事。她自以爲是,自願幫忙。”
雲簪這個局外人聽得都要瞠目。
好皮相不代表好心腸,尤其是楚天機這廝!
仙王茵兒沒昏,掙扎着爬起:“你……好狠的心。你若不是假裝被追殺來我面前,我豈會心生憐惜,答應幫你?”
“怪你蠢。”毒王菇菇怕激怒楚天機,搶先吐槽:“你都要死了,還攀扯甚麼。人家若在意你,根本不會把你關起來。
慶和女帝,這丫頭是死心眼,看在我們對您恭恭敬敬的份上,救救她。你們中原人不是講殺頭要做飽死鬼,總不能讓她這麼便宜去了吧?”
仙王茵兒臉色煞白:“老毒菇,你想我死就直接說。”
雲簪倒有些喜歡毒王菇菇,這姑娘就喜正話反說。
“黍離給她藥。”
她朝蹙眉不語的楚天機輕聲道,“銀花姨不想你殺她們。我覺得她說得對,南蜀人性散愛自由,唯獨在蠱術一道上爭強好勝。此事,須得教化。但這教化是長期之事。
銀花姨做府君十多年,維持了南蜀十多年百寨共生的局面。往後……定也會繼續繁榮。”
楚天機定定看着她,雲簪不再言語。兩人都想起外間那番話,一時無聲,徑直走向地牢深處。
仙王茵兒服了藥,赤目望向離開的兩人,火把的光芒拉長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似要纏繞一輩子。
一口淤血湧上喉嚨,她嘶啞道:“我以蠱術詛咒你們,這輩子都不能在一起!”
毒王菇菇趕緊用仙王茵兒的衣袖捂她的嘴:“得了,少說兩句吧。他們不能在一起,也輪不到你!”
“你——!”仙王茵兒背過身去,“不用你假好心!”
另一牢房中的南青蛇骨嘆道:“若不是蠱人王逼我們,我們也不至於到此田地。”
毒王菇菇繼續毒舌:“得了吧,說得自己多清白。你就不想取代五毒府君,成爲南蜀蠱道第一,再光明正大去東都上朝覲見?
不就是羨慕當年那批被帶出南蜀的蠱師,怨恨當年永慶女帝沒有選你。”
南青蛇骨抱胸,看都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