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簪先是感覺心裏微酸,轉眼見伍長帶兩人過來匯合,急忙道:“黍離,我們得帶他們儘快離開這。我猜這個方向應該都是陷阱,咱們走得小心點,卻也能拖住這些蠱人。”
黍離頷首,不急多言,反手握住雲簪往沒有毒霧的方向逃去。
伍長帶着還活着的手下急忙跟上護駕。
雲簪又停了停,拿匕首在手腕上割一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了黍離一嘴血。
“陛下,你怎可——?”
雲簪沉聲道:“管不了這麼多了。這個方向也有毒霧。”她把血擠入水囊,回頭拋給伍長,“這水放了藥,可以解毒瘴。”
“多謝夫人。”伍長等人傳遞着喝了口,心急忙慌下沒察覺味道不對,只以爲是腥氣的藥味。
黍離已拉上雲簪往毒霧裏鑽去。
雲簪指路,讓幾人避開陷阱,帶他們反其道逃出去。
與此同時,蠱人刺客已把所剩不多的南蜀人又逼成一團,有意往北趕去。
蛇蠍毒霧已到了四周,按山坡走勢向外走正經山道反而安全。
毒王菇菇看到雲簪身影在霧氣裏消失,嘖了聲:“外地人就是外地人,這等毒瘴能讓人穿腸爛肚……不對,那個方向是上大路,豈不是死得更快?!
——不管了,先跟上去。”
發出呼哨聲,召集寨人匯合,追在雲簪身後逃去。
南青蛇骨看到毒王菇菇的方向,心知那是向外的大路,召集人聚在一起後緊跟上去。
然而,他們距離雲簪稍遠,也是蠱人最後讓他們去的方向。兩寨子剩下的人合攏參差,一邊對抗蠱人刺客,一邊向大路逃去,左繞右突下踩中不少陷阱,又死不少人。
毒王菇菇跟得雲簪幾人略緊,往後看去,死於陷阱的人多得詭異,分明是防止入林的人逃出來設下。
前面的幾人好像長眼睛似,總能避過陷阱。
她對雲簪等人的懷疑更甚了,管不得旁人和手下,先跟着逃出去再說。
*
楚天機立於五毒寨的西側山坡頂,俯瞰密林中正在發生的圍殺,冷笑:“除卻已經投降的盤龍寨,三寨精英盡數在這。
母親,此番過後,南蜀又能太平許久。”
仙王茵兒帶幾名親近人從密林裏逃出來,人沒蹦到楚天機跟前,被數支破空利箭釘在原地。
她詫異地仰頭,見是楚天機又展顏雀躍,宛如少女再見心上人。
“楚公子,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此番,連我仙王寨也折損不少人進去。”
“哦?”楚天機見她身後不過寥寥數人,按斥候彙報,仙王寨此番折損進去七八十人。
他嘲諷地笑道:“是啊!你與蠱人王合作,殺我五毒寨人,屠我城中寨民。此仇,你我尚未清算!”
接過飛魚遞來的長弓,拉滿後對準不可置信的仙王茵兒,“要麼此刻死,要麼退回林中同你的寨民同生共死。”
仙王茵兒至此才明白,這一切原來是楚天機的陰謀。
她不僅誆自己騙了三寨,也騙了自己。
“你!你……騙我?”
“騙得就是你!”楚天機冷聲道。
他回到南蜀,先是找母親,卻發現母親帶人來到五毒舊寨。
爲給五毒寨寨民報仇,他先是用祁庚之名騙出盤龍長蛟,殺了他後又用從祁庚那得來的凝冰蠱臨時控制盤龍寨的蠱師,令楚真一帶人在坡林設下陷阱。
之後,他以被蠱人刺客追殺的模樣逃進仙王寨,向仙王茵兒求救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