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神壇上的形勢徹底逆轉。
一番戰鬥,蠱人或死或活捉,被官兵壓制在地。
死去的蠱人身體依舊在輕微抽搐,臉下表皮凸浮,呈現詭異的蠕動,有甚麼東西正要爬出來!
遠遠傳來聲呼嘯,一如當年勝爭府的盂蘭盆節,暗殺失敗的信號。
活着的蠱人得到信號,瞬間垂頭氣絕,脖子、面上有東西蠕動。
“倒是有些進步。知道把磷粉喂入蟲子,藏在蠱屍體內。”
只是,此法發作的過程相對變慢。
楚天機研究過應對之策,迅速從懷中抽出支雕紋竹罐,拔出塞子,拍出數條蜈蚣,彈向蠱屍臉部。
蜈蚣行動極快,若絲線般鑽入蠱人五官。
不及蠱人體內螢蟲出來,被那些鑽入的蜈蚣快速捕食。
蠱人屍體出現痙攣,幾下過後五官沁出黑水,盡數癱軟。
喫完螢蟲的蜈蚣從蠱人屍體爬出來,肚腹發出幽幽藍光,像天外異蟲。
在場官兵、飛魚咽口吐沫,忍不住後退,遠離蠱人身上的蜈蚣。
遊雀撇開臉。
楚國公的東西比白蓮教飼養得要毒。只是,他多少有點人品在身,不像白蓮教主,以活人煉蠱。
小仙看過蟲子、蜈蚣、蛇,可沒見過它們喫人。
這等詭異景象讓她感到不適,對上楚天機瞥來的莫測眼神,更是不寒而慄。
正想從這裏逃走,被好奇的飛魚擋住去路。
飛魚抽空打趣:“姑娘,別怕,咱們公爺從不讓女子近身,沒想到姑娘能打破公爺的習慣。”
對上小仙乾淨的面龐,在火把映襯下只覺得她眉秀神威、似曾相識,不由看呆,腦里人、畫、兒時記憶慢慢融合匹配,倏地瞪圓眼睛。
“你是……”
“咚”得跪下,聲音發顫,“……陛……陛下?”
“你是……買我蒲扇的人。”小仙記起他是誰,繞過他向外逃。
沒有信徒阻攔,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那位滿是褐斑的公爺不是好東西,甚麼深仇大恨,一會救人一會差點害死人,還有他的蟲子、屬下……天啊,這人簡直有毒!
飛魚扭身看去,使勁揉眼睛:“剛剛那張臉……沒錯啊,分明是陛下!”趕緊起身追,想再看清楚。
楚天機確認解除蠱人自燃威脅,收回蜈蚣,朝士兵們下令:“你們把這些套上袋子,以冰鎮腐,搬回臥秋府的莊子。”
瞟向逃跑的小仙,又吩咐,“遊雀,攔下她。”
“喏。”遊雀疾步縱躍,一下子擋在小仙面前,待看清她的臉,明白飛魚爲甚麼這個滑稽反應。
倒吸口氣,低呼,“陛……陛下?!”單膝跪地行禮。
小仙嚇得後跳:“甚麼比上不比下,我早在兩年多前就不賣蒲扇。”
她的記憶向來不差。
沒人會一口氣買她攤上所有的蒲扇。這筆買賣因祁藥兒的出現沒做成,
她還是記住飛魚的樣子。
繞過遊雀繼續跑,穿過抓信衆的官兵,沒出園門又被其他官兵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