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藥兒露出掙扎:“義兄對我照顧良多。可是……”
“沒有可是!你放心上京,把她交給我。我會引導她回南旋,見親人。然後,等你考取功名,到南旋娶她。”伊蘭仇信誓旦旦。
“……你讓我想想。”祁藥兒沒有一口下決定,告知出城時間後轉身離去。
他既信又疑,與伊蘭仇虛與委蛇,得到想要的東西。此外,更要守住小仙。
伊蘭仇看向他的背影。
三年讓祁藥兒有些成長,外表越發成熟,思慮周全,心思也更叵測,不好騙更敏銳。
“可惜,一點點告訴你身世,卻讓你變成縮頭烏龜,弱點也更明顯。既然你不行,讓行的人來做這事。女帝在外有孩子,送回京都,大慶可改朝換代。哈哈哈哈……”
*
晚間,祁藥兒訂好客棧,領小仙入住。
小仙心疼錢袋子:“幹甚麼花這錢。咱們駕着馬車在城外尋個有水的地方住就好。”
祁藥兒與她十指相握,眸光裏滿滿不捨和愛意:“小仙,哥哥說過,小仙是該被寵着的姑娘。”
小仙莞爾,仰頭親暱地望他:“我知道。只是,咱們兩人賺錢不易,該省着點花。”
祁藥兒對着她白皙如雪如蜜的臉龐,有時候真讀不懂她。她親近你時彷彿你是她的全世界,她離開你時又能說出那樣不近人情的話。
患得患失讓祁藥兒不願鬆手,更捨不得離開她,一邊又覺得應該尊重。
或許,按她所說,分頭行動,生出距離,才顯彼此的情誼珍貴。
他整頓心緒,捏在小仙鼻頭,解釋道:“其實,這些年我不止給各大藥堂當學徒,還坐診、出診。”作爲白蓮教護法,幫富紳求仙送藥,所獲頗豐。
只是,委實不好同她細說。
“……我知道啊。”小仙眨眼。
“那些休沐的日子,我會到礦山採藥,賣藥換錢。”祁藥兒不等她說出口,打開行囊中的錢袋,“這些是我三年裏攢下的銀子,底下還有幾張銀票。”
小仙驚訝地張大嘴,摸着銀子,點着銀票,竟有三百多兩。
這是一筆鉅款,有這些錢,可以在水靈鎮買兩進宅子,還有富餘。
“你看診賣藥能賺這麼多錢?每個月你還要交給藥堂束脩,給家裏買米糧肉菜……怎麼攢下這麼多錢?”
祁藥兒一度以爲小仙只關心她的龍骨水車,盡還關心家裏日用。他微微一笑,把她按坐椅上:“一直以來,我都在努力攢錢,以做聘禮。這些……我還嫌少。”
小仙微愣,先把銀子一骨碌塞進錢袋,推回去:“……我一直以來想賺錢給咱倆買個家。不過,那之前,我想先給你做出一套金針。”
目光落在一旁藥箱,她特意尋木料做的百寶藥箱,附帶機關藥匣,醫藥用具上就差一套金針。
祁藥兒知道小仙所謂的家,乃是親人的家,非夫妻恩愛之家。
捏緊手心,終下定決心:“小仙,我考慮過,這些錢一分爲二,你拿去做盤纏,上南旋尋親人。我帶它們進京考取功名。”
小仙以爲聽錯:“你……說真的?”
祁藥兒張了張嘴,正想反悔被小仙一把抱住手臂。
“太好了。這纔是做事的樣子嘛,兩頭不耽誤。”小仙放開他,拍掌道,“藥兒,咱們就這麼決定了。
若事情順利,我尋到親人,你還留在京城,我就去京城找你。”
祁藥兒呆了呆:“你不是……”
小仙咧開嘴,搖着他的手臂:“我怎麼會丟下藥兒呢。藥兒可是我的家人。”
祁藥兒心頭又甜又澀,努力展出笑容:“你只是覺得這樣辦事……不浪費時間?不是討厭我?”
“我怎麼會討厭藥兒。”小仙狡黠笑着,“我真覺得咱們一塊北上再南下,太耽誤時間。咱們兵分兩路,分頭行動,不僅縮短辦事時間,給彼此一個……你我所想……終身大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