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善經營
自東海府離開後半月, 楚天機依舊毫無雲簪的線索,決定啓程回京,重走雲簪離宮路線。
“公爺, 這是梁家送來的東西,說是有人典當給天機樓, 當地掌櫃覺得此物頗爲不凡, 呈送給主家。”飛魚把金銀絲編織的長袋呈到楚天機面前。
楚天機摩挲袋身的編織紋理, 指腹傳來觸感讓他想起凌雲散人編的平滑竹篾。
“哪裏的天機樓?”
“公爺明察。梁安說:勝爭道府。另外, 他說,梁族長對此事非常上心, 覺得此物有故人的技藝手法, 送來公爺處, 勞請公爺走一趟勝爭府, 一探究竟。”
楚天機攥緊織袋,輕哼着笑了聲:“這種一體成型的織造法,確實像已故東暹王的獨門技法。沒想到,我們一直以爲她會往南北線向東走, 偏偏去往西南勝爭府。”
收緊指節,輕蹙長眉,“控制梁青芙, 拿到梁家天機樓的消息網,果然是個找人的好法子。”
飛魚默然:難道不是公爺公報私仇?清算梁青芙偷走生克蠱又找不回來一事。
“梁安還在外面。公爺可有話讓他帶回去?”
楚天機:“讓他轉告梁族長,我會帶人走一趟勝爭府。”
“是。”飛魚離開營帳,到外見梁安, 說明了楚天機的話。
梁安頷首, 臨走前忽然道:“對了, 請轉告公爺:多謝公爺成全!”
飛魚莫名其妙看他離去, 入帳見楚天機在看地圖,不解摸頭。
楚天機掃眼過去:“怎麼了?”
“哦,沒甚麼。梁安臨走前說多謝公爺成全。公爺成全他甚麼事啊?”飛魚是當真不解。
遊雀抿了抿脣,那日梁青芙昏倒,是他送回梁家樓船。當時,梁青芙就有些“異常”反應,被他直接敲暈,轉手給梁安,並轉交一枚剋制黑金蠱蛇情毒發作的抑制藥丸。
沒想到梁安是這種人,趁人之危!
楚天機頓了頓,與遊雀對上眼,便道:“大概是得償所願吧。”
飛魚還是不明白,被楚天機埋汰句“不幹正事”,立馬轉回正途:“這麼說,陛下可能在勝爭府?我們找她快四個月,總算有點眉目。”
楚天機斜睨:“你通知東方元帥,我不去京城。”
宮裏的替身,愛怎麼玩就怎麼整吧。等正主出現,甚麼侍夫公子,正好供她享齊人之福。眼前浮現雲簪被百來待選男子包圍場面,以己度人,想到在南蜀被各路姑娘圍追堵截的場面,替換成雲簪受這福氣,就挺有意思。
自己受不來,不代表女帝享不了這福氣,應該會讓她開心吧?!
他又朝遊雀道:“事不遲疑,通知下去,棄車從簡,即刻出發前往勝爭府。此外,通知袁湘,密切注意那股阻礙我們尋找陛下的勢力,不讓他們再壞事。”
飛魚領命前去傳訊。遊雀頷首,即刻下令準備快馬,轉往勝爭道府。
一行人縱馬奔馳,飛魚想着:本可以回京歸家省親,這會又背井離鄉,心酸啊。
朝另一邊騎馬的遊雀吐槽:“你說陛下要是真被美男環繞,咱們爺還嫁過去嗎?那是做大還是做小?”
遊雀瞥眼他甚麼都說的嘴,別人喫一塹長一智,這小子半點學不乖。
當年,公爺爲離京也是喫過大苦頭。如今,肯定是能不進京就不去。
順風回句:“五年的藥人白當了。”
飛魚微愣,前面快馬上的楚天機沒動靜,又叭叭:“咱們爺本來就是皇夫,嫁過去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些庸脂俗粉,怎麼和公爺相比。哈哈……”
別被小心眼的公爺毒啞毀容……一時被自己的想象逗樂。
前頭的楚天機隨馬背起伏,風呼呼地掛在面頰耳側,灌滿兩隻大衣袖。目光如炬緊鎖前方,捏緊馬鞭後彎腰一捲,一粒米粒大的小石子直往後方飛去。
“啊!”飛魚額頭一痛,頓起鼓包,勒停馬匹,“公爺有刺客,甚麼東西襲擊我!?”
遊雀從他側邊快馬掠過:“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