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被張無賴拽到家,見他撲來,繞着家裏跑,逮到東西就砸過去。
可惜,張無賴家徒四壁,沒幾隻鍋碗瓢盆可以砸的。
即將被抓住時,小仙從衣袖裏摸出把烏金短杵,抵在張無賴喉口:“你要再敢過來,我就……就殺了你!”
“殺我?憑你!呵呵,小姑娘,長得貌美,脾氣倒是不小。無妨,樓裏的娘子一開始都是倔脾氣,被鴇媽訓教過後就乖了。我沒學過她的本事,但是見過。只要把你留在我家,沒兩日,你就乖乖做我娘子。”
張無賴一點不怕鋒利的杵尖,撇頭怪笑着撲去。
小仙還真不敢殺人,驚叫一聲反手扎去。
腦子裏是怕的,本能卻是狠的。老虎的子嗣再弱小也有噬咬的本能。
藥郎到張家門口,聽見小仙尖叫,抄起門口的鋤頭狠砸門板:“張無賴,你敢動小仙,我殺了你。”
插在門閂裏的木插被震地移位。
藥郎鉚足勁一撞,“哐當”一聲破門而入。
小仙從側邊閃到他身邊,慘哭着喊來:“藥郎哥哥,嗚嗚嗚,哥哥救我!!!”
藥郎目光如炬,臉露狠辣猙獰,盯得張無賴寸步不敢動。
單手提着鋤頭,擺出砸死人的架勢:“張無賴,你敢動她試試。”
張無賴捏着流血的手臂,又氣又慫:“呵,小藥郎啊。我不知道她是你媳婦。誤會,這是個誤會。”喘過口氣,慢慢往後挪,“你帶她回去吧。我惹不起這大妹子。你看她把我扎的,還有我這家,砸得是稀巴爛啊。”
藥郎掃眼他淌血的手臂,再有狼藉地面,轉向握緊金剛杵癟嘴要哭沒淚的小仙,不由咽口吐沫,再瞪向張無賴:“這次我放過你。你要是敢動她,下次我就……不給你治傷,給你治成殘廢。”
張無賴按在流血的手臂,急道:“別啊。我回來就是讓你看傷,結果遇上她,又被扎得傷上加傷,這這……”
小仙咕嚕句:“他活該,好厚的臉皮。蛇打七寸,我就是要扎他傷處,教他知道甚麼叫疼。”
藥郎忍俊不禁,這丫頭真是牛犢不怕虎。
不等張無賴狡辯,向他丟了鋤頭,拉上小仙,快步往家跑。
張無賴跳開,眼見兩人兔子似竄沒了影,追着喊:“哎,我的手臂怎麼辦啊?”
張嬸子帶自家男人過來,見狀應道:“你不是有錢麼,回鎮上治傷。若是你敢使壞,大傢伙饒不了你。”
張無賴啞口,灰頭土臉躲過碎碎唸的張嬸子,跑回鎮上。
草屋前的籬笆院裏,倆小隻面面相覷,藥郎想摸小仙的臉,不敢又羞澀地收回手。
“嚇到吧?不喝藥就不喝吧。以後生氣往後院跑,不要離家出走。我去給你倒碗水。”
“藥郎哥哥,我……往後,我會乖乖喝藥。”小仙輕輕拉住他的衣袖,靈動的眼裏掛着委屈的淚意。
藥郎一下子沒了脾氣,鼓起勇氣拉住她的手,狠狠捏緊,應道:“進屋吧。”
門外的芍藥花白裏透紅,卻耷拉腦袋,顯是喝多了藥,醉了。
【作者有話說】
芍藥:夭壽啊,你不喝藥幹嘛讓我天天喝?淹死花兒了。
小仙(雲簪):這是藥郎哥哥的心意,不要浪費哦。
芍藥:[心碎][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