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駐足看熱鬧:給狀元郎報喜可是大好事,此報錄人可敢衝撞太女車駕啊?
車簾微動,角度好的百姓隱約從帷幔後見一可愛少女拽着個冷酷的白衣少年。
“殿下自重。”楚天機甩開那隻不安分的手,“滿街百姓都在看着殿下。”
雲簪瞟向簾外,側耳聽清鑼鼓聲,倚着車壁笑得狡黠:“孤怎麼不自重了?八歲那年你在霓裳樓偏巷,答應要護孤一輩子,這纔到哪啊。”
楚天機的臉色再難繃住。這是他自出生以來喫的第一個癟。
偏生這可惡丫頭兩次三番提起舊事,一副笑話人的姿態,真讓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當年他派人在綠風郡四處搜索叫阿雲的小乞兒,幾日查無音信。
離開綠風郡時,他心裏還慪着氣。
哪知隨女帝車駕回東都的途中,小丫頭穿着太女的金翅袍從鑾駕上跳下來,這才知道被她耍得團團轉。
更可恨得是她體內流着女帝的金蟬藥血,百毒不侵。
也難怪那日的毒針對她失效,往後屢次想毒她都不成。
女帝體內的金蟬蠱王乃是南蜀聖蠱。
蜀人擅制蠱養毒,體內常帶微毒,運氣不好時還被自己的毒物毒死。若有金蟬聖蠱護體,就可百毒不侵,甚麼厲害的蠱都能做出來。
這也是當年他願意遠離母親、離開南蜀,前來東都伴駕的原因。
雲簪最愛看他這副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人生有三喜: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他鄉遇故知。”眸中閃過得意,“今日本太女倒是佔全了。孤不愧是大慶開國以來最聰慧的太女!哈哈哈……”
楚天機看她的眼神活像看傻子,毫不留情戳破:“大慶除現任女帝,何來第二任皇帝?沒有皇帝,又哪來其她太女與殿下相提並論?”
“嘖,”雲簪斜睨:不懂樂趣。
她掀起車簾,前方的高升客棧門前好生熱鬧,揚聲朝外喚,“黍離。”
提燈侍女從車後快步近前,至簾邊聽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