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退到廊下，攏了攏袖子。月亮已經偏西了，再過不到兩個時辰天就該亮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窗紙上映着的燭光，想起方纔在西暖閣門口無意間聽見的那幾句話。少年說“我就在這兒，我一直在這兒”，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很。他在宮裏待了快三十年，聽過無數人在陛下面前表忠心、說好話，但從來沒有聽過任何人用這種語氣跟陛下說話。
天快亮了，得讓御膳房把桂花糕蒸上。半份糖，不能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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