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齊叔叔!”
韓齊笑着看向她,問道:“怎麼了?”
張寧寧鬼頭鬼腦地四處張望一圈,小聲道:“韓齊叔叔,你能給我買個糖人嗎?我叫你聲爹爹,可以嗎?”
雖然知道,寧寧一向活潑,不怕人,可聽到如此驚人之語,韓齊還是愣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立即笑道:“你從哪裏學的這些話?”
張寧寧歪着頭,想不通爲甚麼韓齊叔叔不願意,明明他們都說,韓齊叔叔想當自己爹爹的呀!
一定是韓齊叔叔害羞了!
張寧寧伸出圓乎乎的小手,扯住韓齊的袖子,撒嬌道:“爹爹!爹爹!你就給我買一個嘛!”
韓齊紅着臉,低聲道:“給你買可以,但你可不能叫我爹爹……”
他愛慕張娘子,卻也不會做這種佔人便宜的事情。
張寧寧果然不再鬧騰了,“韓齊叔叔,買糖人的事,可千萬不能告訴我阿孃……”
韓齊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
不遠處的小道上,一輛與山村格格不入的華麗馬車,靜靜停在一旁。
那道厚實的車簾,在內被人用力狠狠摔下時,發出的聲響,着實令周圍的隨從們心中一驚。
他們許久未見,陛下心情如此無常,分明出來時,瞧着還滿心歡喜,不知在這路上看到了甚麼,竟如此生氣。
倘若有誰衝撞了陛下,處置了便是,何必與百姓動怒,看樣子還氣着了自己。
但此刻,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馬車內的謝鳴,腦中無數次重複着方纔看到的景象。
這裏是那位姓張婦人的住宅,這孩子也是那婦人的孩子,都是他反覆確認過的。
這一路上,他已經說服自己,接受了她另帶着個孩子的事,可當他來到這裏時,卻親耳聽着,那孩子竟喚旁人爹爹!
明明那縣令來報,說她獨身帶着孩子,可這人又是哪裏來的,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正在這時,馬車外的侍從輕聲喚道:“陛下,您瞧,人出來了!”
謝鳴掀開簾子的一角,果然看到了走出房門的婦人。
遠遠的,這麼一眼,他便確信,自己未曾認錯人。
雖然隔了十年,她的容貌也有些變化,但謝鳴確信,這人定是她!
她走出來,笑着與那男子說了些甚麼,那男子也笑得開懷,隨後她便又進了屋子。
這一刻,他真想帶人衝進那屋子,將那不知好歹的姦夫抓起來,就地正法。然後再將她帶回宮中,好好問問她發生了甚麼,爲甚麼活着,卻不來找他……
當然,最後一個問題,謝鳴的心中立即有了答案。
很快他便想到,倘若自己貿然前去,以武力鎮壓,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畢竟從前,她就是這樣恨他的,也正因此,她才寧願在這個山村喫苦,做個村婦,也不願回到自己身邊……
縣衙戶籍登記造成的不會有誤,他一定得弄清楚,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再去想法子處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