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裏面嗎?”
是謝鳴的聲音。
“回陛下,太后娘娘、貴妃娘娘以及小皇子都在裏邊,還有那些刺客……”
楊太后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對其中一名黑衣人道:“去將門打開吧。”
那黑衣人走上前去,伴隨着吱呀呀的聲音,那扇木門再次被打開。
一打開門,孩子啼哭的聲音,在謝鳴耳邊顯得更加響亮。
看到那柄架在裴昭雲頸間的長劍時,謝鳴心中一緊。
“太后,您這是在做甚麼?”
楊太后看向謝鳴那張強裝鎮定的臉,譏笑道:“自你養在哀家膝下起,便日日母后母后的喚哀家,自你大權在握後,便是連裝都不想再裝一下了。”
謝鳴眉頭緊皺,“事情皆是朕所做,與他們母子無關。”
“無關?”楊太后嗤笑一聲,“楊家老少有多少無辜,陛下可曾念過他們是否無辜?”
謝鳴頓時啞然,“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楊太后道:“哀家素來以爲皇帝冷酷絕情,不知道對這個女人有幾分情誼。”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楊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裴昭雲一眼,“若是沒有,哀家便是賭輸了,這女人和孩子,一起殺了便是。”
“朕明白了,太后要朕做甚麼,直說便是。”
楊太后笑道:“哀家這把年紀,又了無牽掛,已然是活夠了,再者哀家不信倘若向陛下求一個活命,陛下日後便不會找哀家清算。”
“可哀家活着一日,便不想放過你,不如就試試用你的命,來換他們母子二人的命吧。”
謝鳴沉默了,並未上前。
他此刻十分清楚,如果自己死了,那皇子便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楊太后便可藉着小皇子的名義,繼續掌權。
而那時,成爲皇帝生母的裴昭雲,便是另一位合乎禮法的掌權者,到時候,楊太后必定會想辦法除掉她。
楊太后見他沒有動作,大笑起來,對裴昭雲道:“你瞧,他還是更愛着他自己,不願意爲你們母子去死。”
“妖婦!”謝鳴怒喝道。
到了這個時候,楊太后還在挑撥二人的關係,謝鳴握緊了手,手臂上青筋暴起。
裴昭雲淡淡道:“太后娘娘,我不需要誰爲了我去死。若是能平息太后娘娘心中的恨意,便是即刻殺了我也無妨。只是稚子無辜,還請太后娘娘放過他……”
“不着急,你們的命都在哀家手中,哀家一個也不會放過。”楊太后冷冷道,“至於平息恨意,你如今皇子也生下了,又是否能摒棄過去?”
說完,站在門前的謝鳴亦偏過頭,緊盯着裴昭雲的臉。
裴昭雲垂下眼簾,沒再說話。
摒棄過去,說起來容易,但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呢?
她沒說話,是默認了。
楊太后又道:“你自己都尚未釋懷,又如何去勸慰他人。”
此事,裴昭雲懷中的小皇子大約是哭累了,在她懷中停止哭鬧,睡了起來。
謝鳴趁着楊太后看向裴昭雲之際,忽然拔出一旁侍衛腰間的佩劍,向楊太后刺去。
幾名黑衣人同時出劍,瞬間將那柄劍擋了回去。
楊太后被他這忽如其來的舉動一驚,隨後道:“你這身本事,還是你少時,哀家日日盯着你練就的,如今竟全然用來對付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