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夢,別再想了。”
裴昭雲道:“當真只是夢嗎?夢裏很真實,陛下你能不能告訴我,江林川他還活着嗎?”
“你在質問朕嗎?”謝鳴擰了眉頭,“你還在想着他,朕希望,日後你不要再提他了。”
“所以陛下覺得,是妾在無理取鬧,可是陛下明明答應過妾,要留他性命。”
謝鳴看着她,一時語塞。她已經臨盆,如何能在這個時候,把江林川遇刺之事告訴她?
盯着她看了半晌,謝鳴道:“你先安心養胎,朕答應過你的事,不會食言。”
裴昭雲垂下頭,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沒再言語。
翌日早朝後,謝鳴便叫來了大理寺卿韓英等人,來太極殿議事。
“事情可查清楚了?究竟是甚麼人做的?”
韓英自是察覺到了陛下言語中的怒意,若此事有了眉目,大理寺的官員自當前來稟報,陛下此時發問,無疑是要問責。
“回陛下,那些人行事隱蔽,尚未查出兇手。”
謝鳴道:“那究竟要給你們多少時日,方能查清此案?”
若是此案事發在京城,韓英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破案。可事情發生在幷州地界,離京城隔了數百里,再加上地方勢力盤根錯節,若想破案,便是難上加難。
“臣……臣當盡力偵破此案?”
謝鳴冷哼一聲。
他知道此案查辦的不易,沒有過多追究。
“屍首可送入京城了?”
韓英道:“已在大理寺內。”
當日,謝鳴便隨韓英一同出宮,前往大理寺。
雖單獨找了個房間停放,可一進入那間房,傳來的氣味還是令衆人捂住了口鼻。
那屍首早已腐爛得不成樣子,哪裏還認得出是誰?
待退出房間後,謝鳴問道:“仵作來驗過屍了嗎?”
韓英道:“已經驗過了,的確死於刀傷,至於其他的,便看不出來了。”
謝鳴點點頭,又看了那房間中的屍身一眼。
瞧着身形,的確與江林川一致。
謝鳴轉過身,對韓英道:“明日,你便率人前往幷州,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至於這些時日你的公務,便由大理寺少卿代勞。”
韓英知道,陛下這話還有個意思,若是此案不查清楚,便不可回京。況且有大理寺少卿處理他的公務,待時日久些,恐怕他大理寺卿的位置,便要徹底是他人的了。
也就是說,要麼早早將此案了結,要麼烏紗帽不保。
這差事難辦,但此事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韓英拱手道:“是,臣遵旨,定不辱命!”
隨後,謝鳴乘車 回到宮中。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究竟是誰會做這樣的事。這件事自然是想不出結果的,但他相信,韓英定會給他一個結果。
到時候,便可以給裴昭雲一個交代。
他不信甚麼怪力亂神之事,至於裴昭雲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他也定會查個清楚。
然而,就在馬車臨近太極殿時,卻聽到前方傳來亂糟糟的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