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榮點了點頭。
“但奴婢聽聞,那些人卻說,人已經死了,還不知從哪裏找了具屍首冒充,現在驛站的那些衙役,連同屍首一併入京了。”
楊太后笑了,“無妨,讓他們以爲人死了,這便夠了,左右那些衙役進京,便是再怎麼審問,他們也會咬緊牙關,斷然不會承認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說完,楊太后頓了頓,低聲對錦榮道:“記得讓他們在幷州好好看守,切莫讓人活着出現,若他不出現,便不必急着去尋,若是出現了,便不能留活口。”
“是。”錦榮知道,楊太后所說的,是他們派去的殺手。
楊氏雖滅,但在幷州尚有些殘存的勢力,能做的事情不多,卻剛好夠用。
楊太后又問道:“太極殿那邊如何,可有甚麼動靜?”
錦榮道:“聽聞陛下下令,命宮中之人,皆不許再提此事。看樣子是要瞞着,不想讓貴妃知道。”
“哀家早料到會是如此,紙哪裏包得住火?”楊太后嘆了口氣,“得想個辦法,讓她知道纔行,否則這戲便唱不下去了……”
錦榮卻皺着眉頭,“貴妃娘娘身懷六甲,若是當真知曉了,恐怕……”
楊太后素來知她心慈手軟,嗤笑了聲,打趣道:“怎麼?她腹中懷的又非你家的兒孫,怎麼還替旁人憂心起來了?”
“謝太后娘娘教誨,奴婢明白了。”錦榮垂下眼眸,輕輕道。
慈寧宮內,誦經聲與木魚聲再次響起,滿室檀香與二人方纔談論的內容背道而馳,令人心中無限感慨。
錦榮看了楊太后一眼,仇恨早就矇蔽了她的雙眼,即便是日日禮佛,心中也難得安寧。
她明白,即便是給陛下只添那麼丁點的堵,太后娘娘也是極其願意去做的。可這樣,真的能有用,或者能讓她消半點心頭之恨嗎?
錦榮心中的答案是不能,但她卻沒有絲毫辦法,去阻攔太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