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鳴開口道:“你打扮成這副模樣,是何用意?”
裴昭雲道:“妾是來向陛下請罪的。”
謝鳴看去,在葳蕤的燈火下,女子的身形顯得極其單薄柔弱,這般模樣,無疑是在示弱乞憐。
若是從前,謝鳴見她這副模樣,定然會心軟。可就在不久前,她的那隻手還握着要殺他的劍柄。此刻,她的這些小伎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裴昭雲所得到的,不過是謝鳴的一聲嘲笑。
她看了看太極殿內立着的宮人,“陛下,可否讓他們退下?”
謝鳴冷哼一聲,“怎麼,貴妃是有甚麼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不能讓他人聽見?”
下一刻,殿內的宮人盡數退出殿外,太極殿的大門被合上。
“你就是算準了朕不會殺你,纔敢如此放肆。”謝鳴飲了口手邊的茶,“你還有甚麼想說的?”
裴昭雲道:“陛下,江大人隨陛下出生入死,一片忠君報國之心,那日事發突然,冒犯陛下乃是權宜之計。求陛下看在江大人曾爲陛下立過功的份上,饒恕他這回。”
說完,裴昭雲重重叩首。
瞬間,謝鳴變了臉色。
她怎麼敢,這個時候還爲江林川求情。
“你可知道你在說甚麼?”
裴昭雲直起上半身,緩緩道:“江大人從來未做過對不起陛下的事,那日,他也主動放下了劍,若非如此,絕不會到今日的地步。從來,都是陛下對不起江大人。”
隨着一聲脆響,謝鳴手中的瓷杯碎在了裴昭雲的面前。
“放肆!”
裴昭雲閉了閉眼,“若不是爲了我,江大人不會到今日的地步,即便是那日他出現在玉霞山,也是實實在在從阿力普手中,救下了我的性命。若是他死了,我會永遠記得,他是爲我而死……”
即便是她這樣說,也未使謝鳴有半分觸動,一丁點感覺都沒有,好像是心中空了一塊。
他站起身,緩緩走下臺階,走到了裴昭雲面前,低頭看着她。
“你以爲你這番說辭能有甚麼用?無論怎樣,你都忘不掉他,既然如此,你在想些甚麼,又或是忘不掉誰,心中念着誰,又有甚麼關係?以爲用這個,便可以威脅朕嗎?”
他只需要她人在身邊,至於其他的,本就是求不到的,那便算了。
“不,陛下,以後不會了……”
謝鳴冷冷道:“收起你那些花言巧語,朕不會信你。”
裴昭雲頓了頓,道:“因爲妾腹中,有了陛下的骨肉……”
說完,她低着頭,卻感覺到上方那人,向她投來的目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