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卻冷眼看着他,“若你想用我做威脅陛下的籌碼,那你當真是錯了,他不會受任何人威脅。”
阿力普卻笑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英雄難過美人關,若不試試怎麼能知道。”
然而下一刻,阿力普卻笑不出來了。
幾名漢人將士押着一人跪在草屋前,一柄霜雪似的長劍正架在那人脖子上。
阿力普定眼一看,表情僵在臉上。
那人正是他的父親,什律可汗。
“放了貴妃,否則你的父親、兄弟,都將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阿力普握緊了拳頭,“放了她,恐怕便是連我也要死在這裏。”
下一刻,鮮紅的血液灑在白雪上,溫熱的血液將雪融化,瞬間又凝固,落在雪上,像是一點點紅梅。
只是這紅梅的一旁,還有這半截斷指。
他們切了什律可汗的小指。
饒是再英勇之人,見到父親被切下手指,恐怕也不能泰然處之,更何況他那位令人崇敬的父親,被切下手指後,到現在愣是一聲都沒有吭,阿力普覺得心中一陣絞痛。
上天賜給了他們貧瘠的土地,他們此刻掠奪一點生存的資源,竟也成了錯。
但他很快便將情緒壓下,他知道此刻對於突厥而言,最重要的是甚麼。
“將我們放回突厥,我保證會將你們的貴妃好好的還回去,並且只要阿力普在世一日,便不會再讓突厥的騎兵踏過邊境半步!”
在他慷慨激昂的陳詞之後,迎接他的並非是漢人皇帝的妥協,而是一隻箭矢,從他的身側擦過,若非是他及時側身躲避,那支箭將穿過他的咽喉。
阿力普怒不可遏,用青筋暴起的手握住彎刀,架在了裴昭雲的脖子上。
架在什律可汗頸前的劍,瞬間也向前送了一寸。
許多箭矢紛湧而來,如同雨落。
只不過這些箭矢卻沒有衝向阿力普,而是將他身邊的那些突厥人一一射死。
興許是因爲自己手上這名女人的緣故,那些箭矢沒有射向他。
漢人弓箭手的精準度令他頭皮一緊,同時,漢人皇帝的冷靜,更是令他心中發寒。
事情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順利,他必須要想個辦法離開這裏!
裴昭雲感覺到,一股力量拉着她不斷後退,她被阿力普挾持着,只能跟着他走。
很快,便到了這幾件草屋的最裏側,已經退無可退。
就在她以爲阿力普已經黔驢技窮時,他卻一腳踹向最裏側的牆壁。
木質牆體瞬間倒塌,出現在眼前的並非石壁,也並非積雪,而是一個深邃的山洞,不知要通向何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