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謝鳴終於開口道:“雲娘,朕要去親征了,這一次,定要將突厥擊潰,至少要保邊境十年安穩。”
早就得知這個消息的裴昭雲毫不意外,朝中無將帥,這是何豫在世時便隱隱提過無數次的事。
突厥連破三城,倘若再不親征,朝中岌岌可危。
她側過臉,掙脫謝鳴的手掌,微微福身,垂首道:“陛下吉人天佑,此番親政,定當收復國土,凱旋而歸。”
謝鳴盯着她看了許久,忽然嗤笑道:“當真這般想?倘若朕一去不返,你便自由了。”
裴昭雲擡眸,瞥了他一眼,“事關百姓與家國,我便是再恨陛下,也不會此時盼着陛下駕崩。”
況且,她不覺得謝鳴會還她自由,即便是他死了,恐怕也會要她陪葬。
期盼謝鳴死在出徵路上的心思,裴昭雲並非沒有,只是在升起的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了。
謝鳴朗聲笑了起來,對她道:“好,那你便等朕回來,乖乖在昭陽殿中。”
說罷,謝鳴出了寢殿大門,在叮囑宮人好好侍奉貴妃後,走出了昭陽殿。
御駕親征的聖旨很快便下令,傳遍整個京城,至於京中,則由皇叔淮南王與聖上欽點的幾位重臣鎮守。
接下來便是點兵點將、糧草調度、祭天祭旗等準備,大軍開拔的日子,便在下達聖旨的三日後。
這日,天剛矇矇亮,裴昭雲尚未睡醒,迷迷糊糊間,便有人打開寢殿大門,進來替她穿衣、洗漱。
今日是大軍開拔的日子,她身爲“貴妃”,理應去城樓相送。裴昭雲本以爲是如此,直到宮女拿來一身便服。
霎時,裴昭雲覺得自己清醒了。
若是送軍出征,即便不穿貴妃朝服,也應是正式些的服飾。而宮女拿來的這些,短衣窄袖,比平常在宮中穿的還要輕便,更別提最後宮女將她的長髮束起。
望着銅鏡中自己的一身裝扮,不像是要送軍出行,倒像是要一同上戰場。
她詫異地問道:“這是要做甚麼?”
一名宮女答道:“陛下昨日差人來昭陽殿傳旨,要貴妃娘娘隨軍。”
裴昭雲睜大了眼,軍中皆是男子,便是做何豫的妻子時,她也未去過軍中一次,便是京城的軍營也未去過。
她怎麼能隨軍出行呢?
***
裴昭雲拒絕不得,在上馬車後,終於見到了謝鳴。
就在前幾日,謝鳴還說讓她在宮中等他回來,短短數日,便改變了主意。
此番出征突厥,事發緊急,本就是輕裝上陣,卻偏偏還要帶上她,對此,裴昭雲十分不理解。
終於在馬車行動前,裴昭雲開口道:“陛下,吾乃一介女流,在軍中實在不便,還是回宮等候吧。”
謝鳴看着她的臉,笑了。
“雲娘,朕捨不得你一人在宮中。”
說是捨不得,實際是不放心罷了,生怕一個沒看住,人便不見了,總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裴昭雲豈會不懂他的意思。謝鳴認定的事,不會因她一句兩句話而改變。
隨着號角的吹響,大軍開拔了,二人身處的馬車也逐漸動了起來,起初行的還算緩慢,隨後便越來越快。
車廂跟着一路晃動,令裴昭雲一陣頭暈,她乘坐馬車從未如此難受過 ,乾脆便在車上閉目養神起來。
然而謝鳴卻沒有這般輕易放過她,逐漸靠近她後,伸手便解開了她的衣帶。
覺得腰間一鬆,裴昭雲被他的動作驚得睜大了眼,饒是車廂的四周被封得嚴嚴實實,外頭的人半點看不到裏頭,可她出身大族,自幼便被教育知節守禮,哪裏會做這般荒唐的事,便是想也不敢想半分。
“陛下……我身子有些不適……”她別過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