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柔道:“是一位穿得很漂亮的奶奶,她的衣服上繡着金色的鳥。”
裴昭雲頓時明白了,心柔口中的“奶奶”,說的應當是楊太后。
可是楊太后又爲何將心柔留在慈寧宮,還不讓她出去。楊太后雖在慈寧宮閉門不出,可宮中發生了這樣大的動靜,她又豈會不知?
楊太后,究竟是要做甚麼?
裴昭雲隱約猜到,這大約是謝鳴與楊太后在“鬥法”,無論是爲了甚麼,或是誰贏誰輸,都不該將心柔一個女孩捲入其中。
“阿孃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心柔委屈巴巴地看向裴昭雲,裴昭雲瞧得出,她定是捨不得自己的。
可她不得不狠下心來,宮中過於危險,自己深陷其中,心柔應當遠離纔是。
“來人。”裴昭雲衝門外喚道。
一名宮女上前。
裴昭雲問道:“蔣夫人和陳嬤嬤可回去了?”
那宮女道:“回貴妃娘娘,蔣夫人和那位姓陳的嬤嬤都已經回去了。”
宮女又補充道:“陛下的意思是,若您想,可以將女孩留在宮中稍住幾日。”
“不必了,差人去一趟裴家,請陳嬤嬤來吧。”
宮女詫異地看向她,隨後垂下眼眸,“是,奴婢這就差人去。”
***
慈寧宮內,謝鳴怒氣衝衝地闖入。
宮人們不知所以,乍見帝王之怒,不禁害怕地跪了一片。
他將裴昭雲抱回昭陽殿後,命人在整個皇宮搜索起來,雖有些麻煩,但終究還是問出來了。
有宮人看到,一名女童被慈寧宮的人帶走了。
謝鳴命人來慈寧宮尋,果然尋到了,將心柔帶去昭陽殿後,謝鳴便來到了慈寧宮。
進入正殿後,他便看見閉上眼念着佛經的楊太后,謝鳴便氣不打一處來,今日之事本不是甚麼大事,若非是楊太后,豈會弄成這樣?
“老婦,你可有甚麼話說?”
楊太后擡眸望了謝鳴一眼,露出一個輕蔑的笑,“有甚麼可說?不過是今日看到一個可愛的女娃娃,她的母親又與哀家有些淵源,便將她留在了慈寧宮,何過之有?”
見她這副樣子,謝鳴便更加惱怒了。
“朕饒你一命,你就該在慈寧宮安分守已,這般日日搬弄是非,別以爲朕當真不敢殺你!”
楊太后嗤笑道:“殺我?好啊。哀家活着也是覺得生不如死,眼睛一閉上,便是死去族人的臉。若真有這一日,真以爲哀家會怕嗎?”
她看了看謝鳴半邊尚帶着紅印的臉,目光刻意在上頭停留,隨後道:“怎麼?出了事了便來怨哀家,若是皇帝平日裏多做些好事,又豈會平白便讓人誤解,怎麼還怪起哀家來了?”
聞言,謝鳴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怒氣就洶湧在胸口,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畢竟楊太后說的是真的,從前他就做過這樣的事,此時裴昭雲將事情當成是他做的,彷彿當真是順理成章。
“來人!”
謝鳴大聲喚道,慈寧宮的管事立即上前。
“陛下有何吩咐?”
謝鳴道:“從即日起,關閉慈寧宮的大門,不許任何人出入,也不許太后再見任何人。”
管事擡眸瞥了一眼謝鳴滿是怒意的臉,“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