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面向那侍衛,拔下鬢邊金簪,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開門。”
侍衛一瞧,只見那位傳聞中的貴妃,身着一襲青衣,衣袖飛舞,在北風中如鬼似魅,那纖細的脖頸,彷彿一折就斷,那金簪抵在頸間,顯得更加駭人。
若是貴妃出了甚麼意外,那自己也難辭其咎。
可是宮規在上,他又豈敢違逆?
正猶豫着,只見她將金簪又向前送了一分,尖銳的簪頭,已經劃破肌膚,有鮮紅的血滲出。
“開門。”她依舊只說這二字。
侍衛正猶豫着,只聽宮內甬道的方向,傳來車輪聲。
他擡眼望去,是陛下的馬車。
總歸是來了個能做主的人,侍衛的心放寬了不少。
“你這是在做甚麼?”謝鳴上前,伸出手瞬間便奪了那金簪,緊接着,他看到了金簪上和裴昭雲脖子上的血跡,頓時面露怒色。
“是你做的是不是?”裴昭雲看向他,眼中盡是怨恨。
謝鳴對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甚是不解,卻在對上那雙眼時,愣在了原地。
隨後,裴昭雲又道:“是因爲我求太后去顯應寺出家,惹你不快了,所以你要這般報復我。”
她的聲音很小,在寬闊的宮門處,只有他們兩個人可以聽見。
“雲娘,你在說甚麼?”
“現在你贏了,我求你,把她還給我吧。”
謝鳴轉身對常世康道:“怎麼回事?”
跟着謝鳴一同前來的常世康,剛纔也沒閒着,將事情打聽了個七七八八,便告訴了謝鳴。
謝鳴頓時明白了,她的女兒不見了。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而她卻將此事怪到了他的頭上。
因爲在不久前,他實實在在地做過這樣的事。
下一刻,謝鳴道:“開宮門。”
侍衛得了聖令,不敢耽擱,立即將宮門打開。
裴昭雲覺得,此刻她的心中又燃起希望,本能地想往宮門處跑。
謝鳴抓住了她的手,道:“你先回去,讓太醫給你處理下傷口,朕會命人去找。”
裴昭雲搖了搖頭,“不,我要一起去。”
沉默半晌,謝鳴看向她,終於道:“好,我們一同去。”
這次來了許多的人,宮中但凡有些空閒的人,都來到了宮門處,將整個皇城附近搜了個遍。
有名宮人道:“這麼小的孩子,聽說才四歲,自己一個人能跑多遠?皇宮大內還能有甚麼歹人,將孩子抱走了不成?”
她的聲音不大,卻無比精準地落到了裴昭雲耳中。心柔丟了這麼久還沒找到,究竟去了哪裏?
時間越久,她便越是焦急。
下一刻,裴昭雲目光朝不遠處看去,她留意到,城門不遠處,原來有一條護城河。
她向河邊走去。
“雲娘你……”
謝鳴剛想說甚麼,想了想,還是乾脆直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