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名來傳旨的內監,便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人丟了,這是漪瀾殿宮人看守不力,若是發現丟了,沒有去回稟,便是他的責任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立即翻身上馬,向南郊奔去。
消息先是到了常世康那裏。
聽見那人的稟報,常世康瞪大了雙眼。
“你……你說得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常世康看了一眼祭臺上的帝王,心突突直跳。
哪裏有甚麼事比得上祭天大典呢?
若是其他事,常世康定會等結束了再去向謝鳴稟報,可對於這件事,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在臺下踟躕片刻,常世康心一橫。
算了,他想不明白的事,乾脆便讓陛下拿主意吧,若是不說,可當真要被怪罪了。
待謝鳴走下祭壇後,常世康走上前去,在謝鳴耳邊說了甚麼。
下一刻,年輕的帝王臉色驟變。
“你說甚麼?”
想到甚麼後,謝鳴朝祭壇下的羣臣看了一眼,顯然,他想找的那人並未出現。
“江侯今日未來嗎?”
常世康道:“江侯昨日便命人來傳了話,說身子不適,在家休養。”
謝鳴咬緊了牙關,睜目欲裂。
“去命人全城搜捕。”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做這種事情,總歸是煞風景。
但陛下的吩咐,常世康也只能奉命。
***
與江林川分別後,裴昭雲快速向約定的地點走去。
今日京城的街道卻有些異常,沒了往日喧鬧的人羣,顯得死氣沉沉。
她以爲是今日冬日,闔家團圓的緣故,並未多想。
終於,她看到了那輛來時的牛車。
“怎麼纔來?快些上車吧,再晚些就來不及了。”
裴昭雲扶正了帽子,“抱歉,我這就上來。”
這幾名內監,仗着有些出宮的權利,便時不時帶幾個小內侍出宮,賺些銀子。
找上他們的人,也只說今日這人,是一名想家的內侍。
“怎麼樣?見着家人了嗎?”
爲首的內監問道。
裴昭雲壓低了聲音,“多謝幾位公公,見着了。”
那內監笑道:“下回若是還想出去,直接來御膳房找我,少收你些銀子。”
裴昭雲裝作驚喜的模樣,“多謝公公,多謝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