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錢香玲覺得終於清淨了。
兩三歲的孩子,還是個男孩,這實在是吵鬧得很。若非這個孩子能給她帶來榮華富貴,她纔不要帶這孩子呢!
說起來,還是任氏這法子好,不過是找來個有些像何豫的孩子,竟真將那老婆子哄了去。
起初,錢香玲也是害怕的。任氏帶她來見秦老夫人時,她的腿止不住地打顫。
誰承想,秦老夫人竟真認下了這孩子。
一想到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錢香玲便忍不住歡喜。日後待成哥兒繼承了爵位,她可就是侯爺的親孃了!
她正沉浸在歡喜裏,冷不丁房門被敲響。
“誰呀?這麼不長眼,我纔剛能清淨片刻。”
她嘴裏嘟囔着,還是不情不願去開了門,誰叫這府上,她目前誰也得罪不起。
一開門,見到是任氏,錢香玲鬆了口氣,“原來是你啊,怎麼這會來找我?”
她累死了,纔不想應付那些人,在那老婆子跟前,裝得都要累死了。
任氏見她這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你說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說到這,錢香玲有些心虛了。
“沒、沒有!我能有甚麼事情瞞着你?”
假嗣子這件事,最大的破綻便是錢香玲根本就不能生育!
任氏更氣了!她費盡心思找來的人,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此事若是敗露,還得連帶着她身敗名裂。
“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大簍子!若是成哥兒被發現不是何豫的,你恐怕便要被擡着出侯府了!”
瞬間,錢香玲背後冒出冷汗來。
擡着出去,那便是死呀!
“秦老夫人都認下這孩子了,況且都是陳年舊事,還能查到不成?”
任氏快要被她氣笑了,“若是不能被查出來,我又是怎麼知道的?”
錢香玲雖然見識淺薄,但也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任氏這話不是誆她的。
她上前一步,慌忙扯住任氏的袖子,央求道:“好夫人,求您幫幫我,你來找我,定是有辦法的對吧?”
任氏瞥了她一眼,她是蠢,但還不算太蠢。
“你要按我說的做,若是有人揭發你,你便一口咬死,這孩子就是你與何豫生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錢香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
她不聽任氏的,還能去聽誰的呢?
錢香玲顫着聲問道:“到底是誰這麼和我過不去?是裴氏對不對?”
任氏瞧了她一眼,心中並不意外。
她能猜到是裴昭雲,並非是她有多聰明,而是她也只認得裴昭雲了。秦老夫人必不可能做這事,剩下的還能是誰。
“還不算太笨。”
錢香玲氣得,胸前劇烈起伏着,“又是她!從前便是她害得我被趕走!”
任氏有些無奈,這個咋咋呼呼的蠢貨。不過蠢貨好拿捏,自己握着她這個把柄,何愁侯府日後不聽她的?
“那裴昭雲這般給我們找麻煩,可不能就這樣輕饒了她。”任氏對錢香玲道。
“那是自然,有甚麼需要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