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聽,裴昭雲心裏已有數。
“多謝劉大夫。”裴昭雲對陳嬤嬤示意,拿了些賞銀給劉大夫。
劉大夫連連道謝。
裴昭雲道:“還望劉大夫,莫要將今日之事泄露。”
“那是自然。”
陳嬤嬤送走劉大夫後,裴昭雲拿着那幾張藥方又看了看。
只是藥方而已,並不能證明是錢香玲的。可惜,這裏並沒有找到錢香玲的醫案。
裴昭雲看着藥方落款處寫的“春秋醫館”,心中感慨。
或許還需去這裏,纔會有答案。
***
正如謝鳴所料,那個救下他的婦人,並不住在這間別苑。
昨夜他起來查看過,大門在她們離開後,便上了鎖,空蕩蕩的院子裏甚麼都沒有。
直到早上,一個名叫錦兒的侍女來這裏照顧他了。從那之後,這裏纔沒有再次上鎖。
錦兒口風很緊,他暗暗試探過幾回,連那婦人是何身份都未打聽出來。未免惹人懷疑,他自然是不能再多問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任何事,他都要牢牢握在手心裏,才令人放心。
一個婦人,深陷後宅之爭的婦人。兩個女人,或是許多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事,他倒是偶爾能聽宮人們說,哪位大人家的後宅又起火了。
對這種事他不感興趣,今日聽到的不多,卻令他有些放心了。至少大約不是甚麼奇怪的人。
錦兒給他端來了熱粥,大夫說,他現在的飲食宜清淡,忌發物。
“多謝錦兒姐。”他看向錦兒,露出一個笑。
錦兒道:“不用客氣,是姑娘吩咐的,不用謝我。”
原來她喚那婦人“姑娘”,那大概是她孃家的侍女了。
“錦兒姐,你照顧我,我自是要謝謝你的。救我的那位姐姐美得如同天仙一般,心腸也和菩薩一般慈悲,你能在她身邊當差,想必是極好的。”
承安侯府的門第自是比他們家高,聽聞當年隨姑娘出嫁的丫頭們,例銀都漲了不少,着實令錦兒羨慕。
錦兒羞赧一笑,“我哪裏有這個福氣,姑娘未出嫁時待我們是很好,出嫁後便……”
這句話沒說全,錦兒意識到甚麼,立刻止住了。
“對了,你傷口還疼嗎?”
謝鳴道:“有錦兒姐照顧,我好多了。”
錦兒鬆了口氣,“那就好,大夫也說,你再養個三五日,便差不多能走了。”
她不想待在這裏,就她一個人,無趣極了,還得時刻記得陳嬤嬤的叮囑,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說着,錦兒端走了桌上喫剩下的半碗粥,未看那少年瞬間變了的臉色。
外頭局面未知,在他自己的人控制住京城前,他決不能出去。三五日又怎麼夠?
下午,忽然下起了大雨。這場雨來得很急,不像春雨那般細潤,倒像是夏天的雨,來得急又滂沱。外頭黑壓壓的,白天暗得如同晚上一般。
“二郎?二郎?”
錦兒喚了兩聲,並未得到裏頭的人回應。到了要換藥的時辰了,他怎麼睡着了?
錦兒將桌上的蠟燭點燃,牀榻上,少年的臉色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