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何豫偏偏相中了裴昭雲,爲娶到她,立誓不納妾,裴家這才同意。
可他不僅養了外室,還有了孩子!
過繼嗣子,但凡是個品行不差的,日後待裴昭雲和柔姐兒,定然會好的。可那外室所生之子,在錢香玲手中養了幾年,日後怕是也免不了和親生母親來往,被教成甚麼樣子尚未可知。
着實令陳嬤嬤擔憂,可碰到這樣的事,又能怎麼辦?
此時,裴昭雲開口道:“嬤嬤,替我備車,我要出去。”
馬車很快套好,要去的地方,便是當年何豫讓錢香玲住的那套別苑。
別苑離承安侯府距離甚遠,想來是何豫爲防止二人碰面,下的苦心。
天色漸漸暗了,馬車在傍晚人煙散去的街道上疾馳,很快便到了那個讓裴昭雲覺得有些熟悉的地方。別苑許久未住人,門前長着雜草,門上的灰塵讓這裏看起來霧濛濛的。
那時她在這裏,也是坐在馬車上,看着何豫牽着錢香玲,調笑着進了這扇門。
情緒湧上心頭,並不是憤怒與嫉妒,而是覺得有些可笑。不過兩年光景,那個立誓不納二色的人,就這樣攬着別人的肩。而曾經的自己也是那樣愚蠢,竟會相信這種話。
這間別苑乃何豫所有,房契與地契在何豫身邊的小廝手中,何豫死後,那小廝便一併交給了她。
本是要將這別苑賣了的,只是那時裴昭雲剛生產,侯府雜事又多,便將此事忘了。
不過,幸好沒來得及賣。
她發現錢香玲時,何豫與她大吵一架,急眼了,何豫說了這樣一句話。
“香玲身世悽苦,又不能生養,只養在外邊,斷不會礙着你甚麼。我那些同僚,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你怎就這般沒有容人之量?”
當時的裴昭雲被揶得說不出話來,這段話也讓她記了很久。
幸好沒忘。
既然無法生養,那這孩子又是怎麼來的?
錢香玲在這間別苑住過,也許能找到些甚麼。雖不能萬分肯定,但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強。
陳嬤嬤走上前去,擦掉門環上的灰塵,輕輕將門推開。許久未開的房門有些生澀,發出吱呀呀的聲響。
陳嬤嬤率先走了進去。
“哎呀!”
裴昭雲正準備跟着進去,便聽到陳嬤嬤的驚呼聲。
她連忙走了進去,只見地上散落着點點血跡,嶄新的,是極其鮮豔的紅。
順着血跡看去,只見門內的雜物處,正蜷縮着一名年輕的男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