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生在江湖長在江湖,被江湖人養大,如今江湖出了事,他在江湖的朋友師長出了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袖手旁觀。
沈硯下意識伸手一摸卻撲了個空:他的長刀此刻正放在祝溪枕邊。
他收回視線,從懷中掏出俞天給他的圖,思索着明日怎麼把消息傳給任逾,他把祝溪送出宮後他好來接應。
藥童?誰弄出來的誰自己去解決。
祝溪睡着,沈硯就藉着窗外的月光湊近了仔細研究圖上的路線,今日他被帶去太后宮裏,一來一回把牽機院和太后宮中的路線記在腦中。
這條路線與圖上所繪製的路線一模一樣,沈硯如同吃了顆定心丸,圖是真的,那他就更有把握把榻上的軟肋給送出去了。
沈硯全神貫注的研究着手裏的圖,一點都沒注意到身後的軟肋不知甚麼時候坐了起來,正目光不善的盯着他的後腦勺。
突然,祝溪抄起軟枕朝着沈硯劈頭蓋臉的一陣摔打,一邊打一邊把沈硯翻來覆去的狠狠罵了一通。
發泄完了,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出了,祝溪身心舒暢的倒頭就睡。
只留下沈硯捂着腦袋一臉茫然。
“……”
翌日清晨。
沈硯趴在牀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熟,猛然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下意識朝着牀榻中間看去。
榻上空蕩蕩的除了他的刀哪還有祝溪的影子,沈硯心下一慌,抓起長刀朝着門口衝去。
祝溪端着牽機院弟子送過來的早膳,正欲推門房門就猛地被人從裏面拉開。
二人面面相覷,一時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祝溪率先反應過來,沒好氣地扒開擋住路的沈硯,把手中的早膳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碗筷相撞的聲音聽得沈硯心裏一激靈,一頓早膳的時間,不論沈硯怎樣死皮賴臉,絞盡腦汁地同祝溪說話。
祝溪仍是一臉不爲所動的樣子,安靜的喫着自己碗裏的飯,就連沈硯爲了引起她的注意搶她的菜她也熟視無睹。
沈硯:“……”
完了,真生氣了。
看樣子氣得比上次還要厲害。
沈硯終於肯安靜的扒着自己碗裏的飯,心裏一陣陣發虛。
心裏正犯難怎麼把人哄好的時候,餘光瞥見祝溪起身要出去,沈硯連忙站起來,語氣中是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小心翼翼:
“你去哪?”
聞言,一早上一字未吐的祝溪轉過身盯着沈硯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甚麼時候肯跟我說實話,我就甚麼時候告訴你我要做甚麼。”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沈硯:“……”
祝溪跟着等候在外的暗衛從密道中走到太極殿。
她在太極殿中左右看了看,似是在找甚麼,找尋無果後她問道:“宮遠呢,怎麼沒見到他?”
何止是沒見到他,昨日離開後她就一直沒見到宮遠的影子,今早她試探地問牽機院的弟子,都說院正昨日沒有回來。
他回不回牽機院不重要,可他把自己弄來不就是爲了讓自己給他解長恨毒的麼?
她來了,宮遠人呢?
他不應該跟在自己身邊緊緊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看自己怎麼研製解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