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宮女攔住允公公隨口扯了一個藉口支走了他。
“娘娘,您沒事吧?”
林墨芸輕輕搖頭,祝溪的話在她心裏一遍遍迴響,再擡眼眸中帶着狠厲:“宮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陛下下毒。”
林墨芸心中其實有遲疑,但僅僅只是遲疑,她不知道宮遠這樣做的目的是甚麼。
她知道宮遠是個毒瘋子,二十年來他似乎都想知道一種毒該怎麼做,當初二人達成協議也是因爲此事。
他當牽機院的院正,林墨芸要他幫自己殺了擋路之人。
只是,當年出了差池未能斬草除根,如今宮遠竟然喪心病狂到敢對一國之君下手。
林墨芸胸膛劇烈起伏着,在憤怒之餘心中也夾雜着一絲後悔,她就應該聽暮兒的對宮遠斬草除根,也不會到今日,自己的孩子被他毒害。
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卻無能爲力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身上。
“這個宮裏現如今已經是宮遠說了麼。”林墨芸沉了聲音。
宮遠的喪心病狂膽大妄爲已經超出了林墨芸的想象。
他從宮外把祝溪綁來便也罷了,甚至連那個人的兒子也一併綁來了,這是何意?
想用他來提醒自己麼?
簡直是笑話,一個小小的太醫竟想着來威脅當朝太后!林墨芸將佛珠攥在手中,佛珠碰撞在一起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娘娘,那個人要不要奴婢派人……”大宮女垂眸低聲說。
“不用。”林墨芸思忖一番,想起祝溪那句“朋友”,她說:“不用管,派人注意着便是,還有陛下那多安排些人手,若有情況隨時告知本宮。”
宮遠是個甚麼人她最清楚,暮兒的毒就是他下的,但是宮遠應該就是爲了讓他那個師侄來救人,對梁暮的性命不感興趣。
但林墨芸不明白,宮遠把祝溪和沈硯弄到宮裏是爲了甚麼?
沈硯推開門就看見祝溪正好回來了,他的視線掠過祝溪看向她身後已經離去的兩個宮人。
剛纔是這兩個宮人送祝溪回來的。
祝溪瞧見沈硯站在門口,慌忙走過去把人扶進房間。
“你出來做甚麼,身上的毒剛壓下去現在要靜養。”
沈硯語氣有些着急地問:“你晚間去了哪?那兩個宮人是誰的人?”
祝溪:“是太后的人,她命我過去問我陛下的病情。”
聞言沈硯蹙起了眉頭:“據我所知,當朝太后和陛下是親生母子,陛下病重太后竟沒有守在陛下身旁麼。”
難道真像戲文說的那樣,皇家無真情?
祝溪在太后跟前小心謹慎的說了一大通話,出了殿門才發現身上都被汗溼了。
這會回到房間緊繃的精神才鬆懈下來,她接過沈硯給她倒的水,解釋說:“你剛醒,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陛下的毒就是宮遠下的,這事太后似乎也知道。”
祝溪是大夫,在南山上經常給人看病,病人的家人會給出的反應她見過很多,是不是真心祝溪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跟太后隱晦地透露出梁暮的毒是被宮遠下的後,太后雖然生氣,但是神情並不意外,就好像她一早就知道這件事。
沈硯:“你跟太后說了這件事?”
祝溪點頭:“她說只要我救回陛下就放我們出宮。”
相比較宮遠,祝溪還是更相信太后的,原因無他,太后眼中對陛下的擔心是真的不能再真了,恨不能自己代陛下受苦。
祝溪內心嘖嘖嘆息,這皇宮裏的人心思真是古怪,擔心自己的孩子卻要任由他被人毒害,這到底是爲甚麼呢?
難道……太后想自己獨攬大權,像戲文中寫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