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看着他手中的銀術,心裏有些着急,那是最後一顆銀術,便道:“不知宮叔願不願意將這顆草藥讓給我,我願意出重金買它。”說完連忙吹響竹哨,笑着解釋自己的朋友聽見哨音便會前來付銀子。
來人看見祝溪吹響哨音,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官兵的手也搭在了劍柄上。
宮遠徒弟說:“師父說了,若是祝姑娘願意跟我們走一趟,他可以將這顆草藥送給你。”
“還是不了吧,我家還有事,今日還要早些回去呢,宮叔若是找我有事,等過幾天我定親自登門拜訪。”
剛轉身,祝溪就聽見身後之人冷冰冰吐出“帶走”兩個字,隨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一行人踩着林中落葉匆匆離去,待到沈硯循着那聲短促的哨音趕來時,林中甚麼都沒有,哪還見得到祝溪的影子?
他喊着祝溪的名字,不過沒有人應答他,沈硯心中頓時升起不妙的感覺。
他清晰地聽見哨音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那聲哨音短促,只吹響了一聲就再沒動靜,若是祝溪無礙,又怎麼會只吹響一聲。
沈硯在這附近搜查着蛛絲馬跡,帶走祝溪的那羣人來得急走的更急,也不曾想着要隱藏自己的蹤跡,是以離去的腳印便叫沈硯發現了。
連同祝溪在一棵樹上刻來用以提示的標記。
密林的土壤鬆軟潮溼,腳印落在上面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沈硯追到半路便失去了方向。
——
祝溪是被疼醒的。
她被脖頸處傳來越來越清晰的痛意給疼醒,一睜眼就忍不住反手去摸自己的後脖頸。
她想起來了,自己在林中就是被那穿着官兵衣服的人給打暈的。
她還記得自己及時吹響了竹哨,只是不知沈硯知不知道自己被人抓走了。
祝溪偏頭左右看了看,自己正躺在榻上,渾身軟綿綿的聚不起力。
她給自己探了探脈:左脈升發,右脈沉降,有人給她下了軟筋散。
尋常軟筋散耐心等藥效散去身體便會恢復如常,但這個軟筋散藥性強烈,不用藥解想等它藥效自己褪去是不太可能的。
祝溪鬆了口氣,只是軟筋散而已,無甚大礙,她荷包中有的是毒能解了這軟筋散。
然而下一秒,祝溪剛放下的心陡然跳到了嗓子眼——
她身上裝着各種毒藥的荷包不見了。
定是被抓她的那些人把荷包取走了,祝溪心跳如擂鼓,荷包丟了便丟了,裏面的東西也沒有多值錢,重要的是她身上那兩瓶藥童給她的毒血。
她連忙撐起身子去摸懷間裏衣的暗袋,她爲了藏這兩瓶毒血特意縫製的暗袋,只要不脫她的衣服從外面再怎麼摸都摸不出來她懷裏還藏着兩瓶毒藥。
祝溪渾身上下除了腰間那個裝滿了毒藥的荷包被人取走了,其餘的一樣都沒有少,包括沈硯給她的竹哨。
她放下心來,擡眸打量着這間房的陳設,祝溪有些震驚,這間房的陳設比她過往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富麗堂皇。
沒錯,就是富麗堂皇。
祝溪看得都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只顧得上驚歎“值錢”二字。
不過再富麗堂皇也只讓祝溪驚歎片刻,她它拖着虛浮的步子跌跌撞撞想要打開門離開這。
房門紋絲不動,這間屋子所有的門窗都被人鎖住了。
此時,林墨芸和宮遠就站在不遠處看着關着祝溪的房門被人從裏面扯動。
林墨芸掃視宮遠,問:“她能救陛下?”
宮遠:“她是我師弟的徒弟,得我師弟教導,若是她也不能解了陛下的毒,只怕這世上就沒有人能解毒了。”
“本宮想起來了,當年你和程九可謂是牽機院一衆毒師之最,程九的天賦甚至在你之上,本來他才應該是牽機院的院正。”
宮遠低垂的視線不知在聽到哪個字眼的瞬間變得狠厲,不過轉瞬便恢復如常,他靜靜聽着林墨芸回憶二十多年前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