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摔到地上被石頭劃傷了手和額頭,只不過手上的傷口要嚴重些她就沒有注意額頭上的傷,直到現在傷口才遲鈍地傳出疼痛提醒祝溪它的存在。
沈硯聽見祝溪問她的傷就知道她現在恢復清醒了,昨日他看見祝溪頭上的傷口分明是劃傷,但她卻說是摔的,沈硯便以爲是那幾個地痞所致。
清晨的風格外涼爽,祝溪坐在風口處吹着涼風回想着昨日半夢半醒間自己好像說了自己的頭不是摔的。
沈硯瞧見祝溪穿着單薄坐在風口處走神,當即端上藥拉着祝溪回房間走神去。
看着祝溪將藥全部喝完後沈硯才問:“昨日你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像是被人下了藥一般。”沈硯昨日審問那幾個地痞,得到的答案都是對方甚麼都沒來得及做謝清和他就趕來了。
既如此,問題不是出在地痞上那就是出在祝溪身上。
“我記得自己就去摘了點樹枝和葉子,回來就這樣了。”祝溪記不太清昨夜她跟沈硯說的一些話,只依稀記得自己在山莊時就開始頭暈,然後意識不清,再睜眼就是回來了。
祝溪一個大夫身體好得很,平日裏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怎麼到了雲夢大澤後三天兩頭犯眩暈症呢。
祝溪一時想不到何處出了問題,突然想起自己此番遭罪就是爲了去看那棵西域涼樹的,她帶回來的樹枝和樹葉呢?
祝溪在身上一通翻找也找不見那方包着枝葉的帕子。
“你要找這個?”沈硯起身從桌上拿起祝溪要找的帕子遞給她。
“對,就是這個。”祝溪打開帕子就要同沈硯說她在山莊發現的一樁事:“涼葉本身沒有香氣,真正散發香氣的是涼樹本身。”祝溪將涼葉和樹枝遞給沈硯。
沈硯看着手中祝溪塞給自己的樹枝和樹葉,他問:“你去山莊就是爲了知道這個?你想知道這個爲何不直接來問我?”
沈硯很是奇怪祝溪折騰這一圈就是爲了知道涼樹和涼葉究竟哪個會散發香氣。
涼樹的樹幹確實會有幽微的香氣,但是這種情況只會在晴朗的盛夏纔會出現,所以不熟悉這種樹的人便以爲散發香氣的其實是樹葉,其實樹幹和樹葉都能散發氣味。
“……”祝溪一時語結,她不知道要怎麼跟沈硯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慮,她總覺得這東西會跟沈硯師門被滅有關。
這些只是她的一個猜想,若是告訴了沈硯,他一定會以爲自己只是爲了給程九開脫纔會如此。
沒有證據的一個猜想,懷疑的還是這麼個沒有任何說服力的東西,任誰聽了都不會相信。
“你等我將樹葉裏面的東西提煉出來,我就能告訴你是怎麼回事了。”
祝溪張了張口話到嘴邊還是改了話鋒,將帕子拿回來小心攏好。被帕子包裹了一天一夜的香氣在祝溪的動作間好巧不巧飄向了祝溪。
一瞬間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席捲了祝溪全身,沈硯見祝溪不對勁整個人突然站不穩身子,一把將其打橫抱起小心的放置在榻上。
“不管你要做甚麼都得先把身體養好,醫館的大夫說你突然暈倒可能是摔傷了頭,要好好靜養不能隨意走動。”沈硯強制祝溪在榻上躺着。
摔傷了頭?祝溪心道:她摔傷的不是頭,是手。
祝溪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欠身就從沈硯手中把那塊帕子搶了過來,語氣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欣喜:“我就說這香氣有問題。”
沈硯扶着祝溪免得她摔下去,他望着祝溪對手上的帕子突然笑出了聲,不敢有太大的動靜。
祝溪將自己關在偏房中整整三日,期間沈硯給她送飯也不喫只啃一些乾糧,沈硯擔心她的眩暈症好不容易能將人哄出來,卻只是把門開了一條縫。
一臉鄭重其事的告誡沈硯,不要離偏房太近,若是一定要靠近則一定要用巾帕捂住口鼻千萬不能聞這裏的氣味。
沈硯看看日頭,心中盤算這已經是祝溪把自己關起來的第三日,今日說甚麼也要把人拖出來好好喫一頓飯。
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見門栓被拉開的聲音,回頭一看正是把自己關了三日終於捨得出來的祝溪。
“你……”沈硯想數落祝溪幹甚麼也不能不好好喫飯,就看見祝溪從身後拿出一個瓷瓶湊在他眼前興沖沖說:
“沈硯你看,這是毒藥。”
沈硯看着懟在眼前的大半個瓶身,擡手把藥瓶推開一些,問:“甚麼毒藥?”
沈硯對祝溪的一堆瓶瓶罐罐一向很是好奇,只是擔心誤觸裏面的毒藥所以一直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心,這會他就非常好奇祝溪研製了三日的毒藥是甚麼。
然後就聽見祝溪說:“涼樹有毒,這是我從它的汁液中提取的毒藥。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