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祝大夫,我
祝溪愣神之際支着腦袋的沈硯突然從夢中驚醒, 一睜眼猝不及防對上祝溪凝望着自己的目光。
“你醒了?怎麼不叫醒我。”沈硯連聲問祝溪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還疼嗎?”
看見祝溪搖頭後才放下心來,想起溫着的藥轉身去將早就煎好的藥端了過來。
他扶起祝溪半靠在自己身上,端起藥碗就要喂祝溪服下。
祝溪雖然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 但是身體已經恢復了些氣力, 沈硯突然這麼關懷她有些無所適從,說了句自己來,便接過藥一飲而盡。
看着祝溪可以自己喝藥沈硯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爲有些不妥,但祝溪正喝着藥他也不能把她推開。
只得等祝溪喝完藥後才找了兩個枕頭墊在她腰後讓她靠着。
動作間祝溪衣袖滑落, 露出手腕間發紫的淤青,看形狀像是被人長時間用力抓握才形成的痕跡。
沈硯的掌心有些發燙,他擔心祝溪醒了自己沒能及時發現,這才握着她的手腕,不想沒有注意到力道, 給人抓成這樣。
沈硯清了清嗓子:“等天亮了我去給你買一些膏藥塗上。”
祝溪順着沈硯的視線低頭一看, 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淤青, 她扭了扭手腕,說:“不用了, 我自己會配藥。”
而且效果要比醫館的膏藥好。
一提這, 沈硯想起上次她腳腕扭傷也是這樣,非說自己配的膏藥效果比尋常醫師的膏藥管用。
他承認祝溪恢復得是快, 但是對祝溪用藥期間疼得齜牙咧嘴,傷處動都不能動更是記憶猶新。
沈硯臉色一變,不由分說拒絕道:“不行, 你的藥不能用。”
沒有哪個大夫會願意聽見有人當着自己的面質疑自己的醫術,毒醫也一樣,祝溪頓時不樂意了,反駁道:“沈公子, 你對我的藥有甚麼意見,當初我用藥救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祝溪不得不翻舊賬好讓貴人多忘事的沈硯知道,他的小命可是靠她研製的藥才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才過了多久就要翻臉不認藥了?
沈硯耐着性子解釋:“你的藥都是毒藥,雖能救人治傷,但是藥性過於猛烈,對於病患來說容易傷身。”
“……”
祝溪聽沈硯居然這麼說,氣得本就暈乎的腦袋更暈了,暈乎乎的腦袋已經控制不了嘴巴在說甚麼,她氣極反笑:
“照你這麼說,我們要找的那三味藥材可個個都是劇毒的藥草,你喫的時候怎麼不說藥性猛烈?”
這叫甚麼,撂下筷子就罵娘?
沒良心的白眼狼!祝溪在心裏默默將沈硯翻來覆去的罵着,罵着罵着突然心下一凝,她剛纔口不擇言把甚麼抖摟出來了?
房間裏一片寂靜,誰都沒有先開口,祝溪視線飄忽,有心想瞧瞧沈硯的臉色,奈何沈硯的目光存在感太強,不用看就知道他現在臉色不好看。
祝溪心中盤算着現在裝病還來得及不。
沈硯坐在牀邊視線緊緊盯着一臉心虛不敢看向自己的祝溪,神情平靜,並沒有祝溪想象中的被欺騙的怒氣。
看着祝溪心虛的模樣,沈硯彎了眼睛,嘴角壓着笑意道:“說漏嘴了吧,祝大夫。”
一個毒醫,連最尋常的跌打損傷的膏藥都是以毒入藥,卻告訴自己能解他身上毒的藥材是無毒的,他要是信就是傻子。
“祝大夫,我有沒有說過你騙人的功夫其實遠遠比不上你的醫術?”
“……”祝溪沒好氣道:“沒有。”她對沈硯“保證”過不會再騙他,可現在不僅露餡了,看樣子沈硯還知道不少自己騙他的事,饒是臉皮再厚的人這會也不想見人。
祝溪鑽進被子裏甕聲甕氣說自己要睡覺,讓沈硯出去。
可沈硯此刻非常沒有眼力見,不僅不出去還把蒙在祝溪頭上的被子一把掀開。
“走甚麼,我還有事沒問你呢。”說着,手下暗暗與祝溪較勁,拉着被子不讓祝溪扯走,問道:“白日爲甚麼要去山莊,怎麼受了傷,還給自己弄得一身血。”
祝溪的頭不知磕到哪高高腫着,手掌也被鈍器劃了一個深深的口子,手臂上好幾處擦傷,衣裙上沾的都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