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只需知道追殺我的人很多,下次記得不要亂跑,畢竟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救得了你的。”
祝溪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當我想知道你是甚麼人,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就這麼死了,趕緊找到草藥然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話音落下祝溪就發覺不對勁,沈硯從她說完後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她心裏直發毛,她定了定心神問沈硯看甚麼看。
沈硯只是深深望着她甚麼話都沒說,從包袱中拿出一張繪製了大庸地形的圖紙,指了指圖上的某個地方說:“燈尾草長在山間,此地是山城,以山爲名,城池依山而建,說不定這裏能找到。”
二人確定了要去山城後翌日清晨就趕往山城,山城也是個偏僻的城池,就算是騎馬也要走上一個月的路程才能趕到山城。
祝溪不會騎馬,二人不得不共乘一匹馬,沈硯着急趕路祝溪坐在馬背上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了出來,沈硯迫不得已只能放慢腳程讓她緩上一緩。
“你不是大夫嗎?不能給自己開服藥喫。”記不清是第幾次停下來讓祝溪休息後,沈硯終於忍不住問道。
祝溪:“你知不知道甚麼叫做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荒郊野嶺的哪有藥?要不是你跟催命似的拉着我下山我至於甚麼準備都沒有嗎?”
一個月的路程只要兩個人能騰出空勢必要脣槍舌戰一番,要說最開始祝溪是被沈硯要殺她嚇破了膽,在他面前跟個鵪鶉似的縮着腦袋不敢吭聲,但現在祝溪幾次施針爲沈硯緩解他體內的毒,就連要找的幾味草藥也只有祝溪才知道如何把它們入藥。
“有恃無恐”的祝溪自然不會再怕沈硯,許是之前自己讓沈硯嚇的夠嗆,是以現在祝溪只覺自己怎麼也不能聽沈硯說話,覺得他說甚麼都不中聽。
當然,沈硯說的每一句話都不算中聽。
沈硯不想跟她吵架,只是說道:“我們快些趕路,太陽下山前還可以趕到山城,否則又要宿在荒郊野嶺,而且今夜很有可能下雨。”
祝溪聞言擡眼看了眼天,確如沈硯所說昏沉一片,厚厚的雲層籠罩在他們上方,若是不快些趕路萬一下了雨連躲都沒有地方躲。
於是兩個人都閉上嘴,默契的將此事掀篇,不知是心裏不想淋雨着急趕路的緣故,接下來的路程祝溪竟不覺顛簸,胃裏也不似火灼一般。
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大雨將至的前一刻進了客棧。
“二位客官可要住店?”小二看見有客人進店忙不疊上前招呼。
“要兩間房。”祝溪吩咐,從她的錢袋子裏結結實實抓了把碎銀子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看着她手中都快握不住的碎銀,臉上的笑僵在臉上:“這……”
祝溪看他不接心中滴血面上卻不顯,只是疑惑問道:“是不夠嗎?”
偏僻小城的客棧住店哪需要這麼多錢,店小二不敢貿然伸手接過碎銀,只得把詢問的目光投向沈硯,這位公子看起來靠譜一點。
沈硯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店小二:“快把你的碎銀收回去,用不了這麼多。”
店小二憨笑道:“是啊姑娘,我們這小店可是正經做生意的,你這些銀子都夠在我們店裏好喫好喝住小半個月了。”
即便是這樣沈硯給的銀子也不少,店小二收了銀子把二位貴客引至客棧最好的上房就轉身下樓準備晚膳。
祝溪在房間裏繞了一圈,打量着裏面的佈局,乾淨整潔,房間寬敞,一看就知道不便宜,但是沈硯剛纔付的銀子還沒有自己給店小二一半多,這兩間房竟然只值十兩銀子麼?
祝溪心中再次對山下的物價產生了重重的疑惑,這怎麼跟師父說的對不上呢,不是說即便是一間最普通的客房也需要二十兩銀子麼,這怎麼才十兩銀子就能住上房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沈硯叩響了她的房門,他端着店小二送上來的喫食走進房間:“過來喫飯。”
管他呢,便宜點正好給自己省錢了,祝溪這麼一想就不管那麼多了,直奔桌子上的飯菜而去,啃了一個月的乾糧她都快變成乾糧了,這會聞到飯菜的香味腦子裏除了喫飯甚麼都裝不下。
沈硯:“以後不要隨意把你的錢袋子拿出來,知不知道甚麼叫做財不外露。”是覺得自己不夠招人惦記嗎。
沈硯把祝溪的錢袋子拋給她,沉甸甸的錢袋撞到祝溪身上發出沉悶一聲響,沈硯耳力好,聽到那是撞到甚麼纔會有的聲音,擡眼看見祝溪懷中裝着方方正正的一個東西,想來剛纔錢袋是撞到這個東西了,於是他問:“你懷裏塞的甚麼?”
“你、你往哪看呢?!”祝溪順着他的視線往自己身上一看,惱羞成怒把錢袋朝着沈硯眼睛上砸然後迅速轉過身背對着沈硯。
問完沈硯也意識到了不妥,於是沒躲站在那讓祝溪出氣,他側身捂着眼睛彎腰拾起錢袋擱在桌子上:“對不住,我……我不是,我沒……”
越瞄越黑,饒是沈硯再穩重這會在祝溪面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說了句“對不住”便關上門離開房間。
祝溪聽見隔壁房間開門關門的聲音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裏面密密麻麻記載了她初見沈硯那日給他診脈時記載的脈象。
上面的脈象與祝溪師父所寫的一種毒毒發時的脈象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