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景和荊魚兒無聲浮現在景嫺玉身後,一青一紫兩道身影,如護法一般,護持在景嫺玉身旁。
奉善目光在幾人身上細細打量過,半晌才恍然:“難怪你虛弱至此……”
“好大的魄力!”
奉善眼神複雜,他還以爲,景嫺玉實力銳減,是因爲他大量吞噬位面,如今看來,或許更大的可能是她直接將分神與本體徹底切割了,這麼亂搞,不元氣大傷纔是怪事。
景嫺玉神色淡然:“殺你足夠。”
奉善冷笑:“你憑甚麼說這句話?殺我,憑你現在的實力?還是這個禁靈陣?”
兩人鬥法間,位置漸漸向位面內偏移,奉善方纔看清了所有位面的位置,這纔看出,這些位面,彷彿是禁靈陣的變種。
他不由覺得可笑,他確實不若一般修士,體內自成乾坤,能在絕靈之地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可萬界之中,靈氣生生不息,新天道竟妄圖以陣法鎖靈,以此斬殺他,何其天真!
景嫺玉神色未動,只道:“你既然如此自信,何妨入陣一試。”
說話間,她衣袍鼓動,被特意安排過的位面次第發出光芒,紛紛湧入景嫺玉體內。
尊上毫不猶豫,直衝景嫺玉而去,意圖打斷大陣激活。
奉善雖說不懼,卻也不想平添麻煩,與尊上一同欺身而上。
玉景和荊魚兒毫不猶豫,飛身攔住奉善與尊上,就連景玉都提着劍在旁騷擾。
她們的實力冠絕諸天,可在奉善與尊上面前,卻是不夠看的。
不過,她們的任務本也不是打敗奉善兩人。
以不計代價的攻勢成功拖延住兩人,身後,景嫺玉的陣法也已大城,這些連接到景嫺玉身上的光線迅速旋轉,形成一道薄薄的光膜。
整個大陣看起來彷彿一個倒扣着的碗。
此刻,玉景三人的身體已經破爛得不能看了,景嫺玉緩緩落下,揮手將三人收起。
奉善的神色略微凝重了些,陣成瞬間,他明確感受到靈氣濃度的迅速下降,按照這個速度,過不了多久,這裏會成爲真正的絕靈之地。
時機緊迫,奉善下定決心,看向尊上,尊上會意,身形化虹,融入到奉善體內。
一時間,奉善氣機大漲。
景嫺玉面不改色,摒棄了死氣,手中浮現出一柄金光閃閃的長劍,與寶氣凝成的類似,只是比起寶氣化劍,景嫺玉手中的金劍更加凝實。
長劍在手,景嫺玉身上的氣機也節節攀升,幾乎與奉善呈分庭抗禮之勢。
奉善神色凝重,一瞬間,他幾乎以爲自己看到了主人,隨即他迅速在心裏將其否定,只是心中的惶恐,正不自知地瘋狂蔓延。
與其因靈氣枯竭被新天道磨死,不如放手一搏。
奉善心裏發狠,一擊,定輸贏,決生死!
他收斂了周身氣息,在景嫺玉的感知裏,此時的奉善,卻比剛纔危險百倍。
景嫺玉凝神以待,長劍光芒也漸漸收斂,只餘劍尖一點微光閃爍。
兩人幾乎是同時行動,指間與劍尖,瞬息碰撞,悄無聲息。
金色長劍寸寸斷裂,片刻後,奉善也如長劍一般,自指間寸寸碎裂。
奉善在不可置信中,直接湮滅。
方纔被兩人氣機壓制的空間,此刻彷彿才恢復了往常的運轉,微風拂過,碎金與碎石都一一風化。
一枝尾指般小的迷你弓箭,繞着奉善消失的位置徘徊了一圈又一圈,最終黯淡消散。
蒼茫的諸天之下,只剩景嫺玉筆直佇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