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長老擅長煉丹,對草藥的藥性要求十分嚴苛,她怕打開玉盒會破壞龍血草的藥性,到時候免不了受到責難。
她後退了兩步,不料女孩兒不依不饒,又迫上來,伸手去拽玉盒,兩人推拉間,玉盒啪的一聲,掉到地上,碎成一片。
女孩兒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很快便倒打一耙:“你竟然弄壞了丹陽長老的東西!”
朱翠兒口笨舌拙,一時之間只會不斷重複:“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去告訴黃長老!”
黃長老就是外門派發任務的長老。
朱翠兒情急,顧不得撿地上的碎片,上前抱住那女孩兒,瘋狂搖頭:“不行,你不能說!”
女孩兒掙扎,兩人扭打成一團。
暗處,玉景彈出兩道靈力,分別射向兩人,兩人同時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玉景將人藏到假山後,布上陣法,就算有人路過,也絕對發現不了這兩人。
她摸出朱翠兒的身份令牌,任務令牌,走出假山的時候,已經全然成了朱翠兒的模樣。
地上玉盒的碎片突然浮起,宛如時光倒流一般,幾秒之後,便恢復原狀了。
只是玉盒裏的草藥已經被毀,好在萬寶樓昔年庫存裏還有一些這東西,如今正在本體手中,玉景將損毀的龍血草替換下來。
這才捧着玉盒,走向丹峯。
一進內門地界,氣氛迥然不同,穿着內門服飾的弟子在她身旁來來去去,大部分人都不會注意到她,落到她身上的目光也多是鄙夷,不屑。
玉景耳朵輕顫,將內門弟子的閒聊盡收耳中。
突然,她眼神微動——
“你真見到貴客了?”
“那還有假!師尊昨天不是讓我給宗主送東西嘛,我去的時候,宗主正在跟貴客下棋,讓我放下東西就離開。”
“貴客長甚麼樣子?”
“額……沒看清。”
那人惱羞成怒地說:“穿着一個帶兜帽的斗篷,臉上戴着面具,誰能看清長甚麼樣啊!”
那兩人轉移了話題,玉景在心裏琢磨:“貴客……”
趙奇在火靈宗潛伏了這麼久,爲甚麼現在纔想奪舍李天軻,是因爲以前條件不足嗎?
或許,這個貴客,就是趙奇決定奪舍李天軻的關鍵原因。
她將玉盒送到丹峯,丹陽長老沒有出來,是他的弟子出面收的,態度十分倨傲,以此可見丹陽長老本人對外門的態度。
玉景不是真正的外門弟子,她也不在意,將玉盒交給丹峯的人後,依靠一路上聽到的各種閒聊,鎖定了主峯位置,隱匿氣息,潛入主峯。
她隱隱感受到,主殿內有兩道強大的氣息,不過,她不敢更深入地捕捉,反而將自己的氣息隱藏地更加深沉。
主殿內,太玄宗宗主與黑袍人對坐,手執黑白棋子,姿態淡然閒適。
太玄宗宗主棋子落定,黑袍人撚起一枚白子,衣袖拂過茶碗,將茶碗帶落,在安靜的大殿內發出刺耳的聲響。
黑袍人心頭一跳,動作也爲之一滯,手中棋子掉落到棋盤上。
太玄宗主察覺到異樣,擡頭問:“怎麼了,道兄?”
雌雄莫辨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總覺得有些不妙。”
靈鄔門主修神識,神識修煉到極致,一些難以解釋的預測能力便化爲本能,在危機出現的瞬間提醒他們。
茶碗掉落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瞬間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