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第18章
柳皇貴妃驚聲：“甚麼！？”
內侍頭越發低，聲音更清晰：“柳公爺回城路上，遭遇歹人，不幸遇害了。”
柳皇貴妃的眼圈立刻紅了，她扯着皇帝的袖子，無助道：“陛下，我爹他……”
柳家早年是個小世家，當年皇帝起事，柳家舉家投效，又把自家如花似玉的閨女送給皇帝當小老婆，方有了新朝開闢後的柳國公府。
柳家投效的時機巧得很，正是皇帝當年山窮水盡的時候，這些年皇帝心裏一直記掛着，當即沉着臉問：“怎麼回事，如實稟報。”
內侍當即口齒清晰，把事情原委講明：“三日前，柳公爺與了真主持約好，於今日在慈音寺論禪。於是今日一早，公爺便使人驅車去了慈音寺，中午在寺裏用過素齋後，公爺啓程回城，沒成想路上遭遇歹人，公爺及隨從不幸遇害。”
“兇手是誰！”柳皇貴妃怒斥。
內侍低頭：“奴婢不知。”
柳皇貴妃眼圈通紅，轉身跪靠在皇帝腳下，抓着皇帝的手流淚：“陛下，父親與您君臣相得一輩子，臨了臨了，怎麼、嗚嗚……怎麼落得這樣的下場！妾求您，一定要查明兇手，爲我爹報仇嗚嗚……”
柳國公死了的消息來得太過突然，皇帝腦中尚未細想，被柳皇貴妃這麼一哭，整個腦袋都開始疼了起來。
“你先起來，鳳兒還在這兒呢，你這像甚麼樣子？”
柳皇貴妃抹了抹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抽噎道：“陛下……”
柳皇貴妃今年已經快40歲了，雖然生下皇四子，但保養得宜，本人也沒經歷過多少風霜，看着還像二三十歲的人，此刻可憐巴巴望着皇帝，婦人成熟的風情中，隱約還能看出點天真味道。
皇帝一向很喫她這套，耐心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轉頭對內侍吩咐：“傳刑部侍郎來。”
內侍退出。
沈鳳輕看着淺淺蹙眉的皇帝和不斷擦眼淚的柳皇貴妃，眼裏閃過一抹譏色。
她作出猶豫的表情，出聲打斷兩人：“父皇，柳國公沒了，於情於理，兒臣都該去國公府看一眼，順便通知四哥一聲。就算柳國公不是國舅，到底是娘娘的父親，四哥大肆宴飲不合適……”
柳皇貴妃的哽咽不由頓了下，暗暗咬牙。
皇帝沒有挽留，讚許道：“很是應該。”
沈鳳輕退出宮殿，正好與刑部侍郎相照面，兩人生疏而客氣的互相行了個禮，便錯開了。
沈鳳輕派人給四皇子傳了個消息，又去柳國公府走了一遭，這件事情的後續，明面上便跟她沒有關係了。
柳國公遇刺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到處都在戒嚴，走在路上都會被抓住盤問，嚴重影響了景玉的遊玩心情，她乾脆待在房間裏睡覺。
回萬寶界是不可能的，寧願睡覺都不回去幹活。
睡得實在無聊了，景玉坐到一樓喫飯，聽着閒着的小二，稀稀疏疏的客人們的聊天，才知道短短几天，京城的天就變了，好多大官都被牽扯進柳國公的案子裏，四皇子最近好像被皇帝罵了好多次，鳳仙公主府倒是迎來了一車又一車的賞賜。
景玉喝了口粥，不由笑了，這其中，沈鳳輕出力多少？
正想着呢，當晚人就祕密出現在她門口。
“好傢伙，你來就來，搞這麼神神祕祕地幹啥。”
沈鳳輕進門，摘下兜帽：“要不是錦鯉印聯繫不到你，我也不至於冒險出來，我現在可是身受重傷、命懸一線的大孝女。”
景玉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句話說得陰陽怪氣的。
“你找我幹啥？你不是有錦鯉印嗎？”
沈鳳輕自顧自倒了杯茶，換了口氣，說：“三日後，仙人降臨鳳仙公主府，再度救回鳳仙公主。”
景玉眨眼，哪來的仙人喲，不是她當年隨口瞎編的嗎？
思路一轉，景玉明白了：“你今天來，是特意給我打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