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探花夫人她一心和離 > 第69章 全文完 “願爲夫人

第69章 全文完 “願爲夫人 (6/8)

即便鬆口不再阻撓她離京已經是他咬牙做出的妥協,但他最在乎的,並不單純是這件事。

薛纓眼中露出困惑,一時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一直以來橫亙在他們面前的,不就是他的干涉嗎?他鬆口了,他們之間便可以如從前那般相安無事,甚至琴瑟和鳴地生活下去,還有甚麼其他的不妥嗎?

“薛纓,”他語氣沉沉,“你真是沒有心。”

他伸手用力將她攬進懷裏,低下頭吻住她纔剛塗上口脂的脣。

因着口脂的緣故,她的脣上有一層滋潤的觸感,還有口脂獨有的味道。

他將她抵在車廂壁上,身體緊緊地貼住她,彷彿要與她融成一體。

車窗簾被搖晃落下,阻隔了冬風,馬車裏溫度迅速攀升,熱得人臉色潮紅,呼吸困難。

“你……你說清楚……”薛纓艱難地從他吻舐的間隙出聲問道。

他將她壓在車廂一角動彈不得,她被他身上混着苦藥味的清冽薰香氣息纏裹,鋪天蓋地都是灼熱的觸感。

“說清楚?”陸瓚暫停了深吻,並未退開距離,緊盯着她蒙着水汽的眼眸。

“薛纓,我問的是你的心。我問的是,你心裏可有我,可心悅於我,可愛我念我?可曾在落筆時想起我,可曾在夢境中見過我,可曾覺得若這一生不與我在一處便是虛度?”

好長的問題,薛纓的心臟被他接連拋出的疑問碰撞再碰撞,跳動得快要失了序。

陸瓚擡手,輕柔地撫上她的面龐,用目光珍惜地描摹。

“纓纓,我無數次在提筆伏案時想起你,便忘了字句。我這一生,若是不能與你同在一處,便了無意趣。”

“纓纓,不然禪師曾經點撥我,攥緊的掌心甚麼都留不住,我當時並不能了悟。但如今,若你覺着,我們的一紙婚書於你只是枷鎖,是痛苦是累贅是磨難,我情願放你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不必管我如何。”

這一刻,光陰彷彿重疊,婆母柳靜宜的話迴盪在耳畔——若有一日,你覺得這婚姻成了牢籠,心中失望,便該爲自己打算,勇於抽身。

“不,”薛纓擡手,指尖觸碰到他撫摸自己臉頰的手背,“我心裏,自然是有陸惟成的。”

陸瓚屏住了呼吸,漆眸睜大。

“只要你不做我的枷鎖,我們的一紙婚書,便是我的歸宿、我的落筆之處,是我走過千山萬水之後,想要推開的一扇家門。”

如此一來,她離京前茫然之下所繪的那幅未命名的畫,便有了確切的意義。遠山重疊,煙水茫茫,山腳下一道石徑通往半扇緊閉的門。門後,是她的歸處。

“你說的,都是實話?”陸瓚稍稍坐直身子,輕聲追問。

薛纓嗔怪地推他,哼道:“我也不是日日誆人的好吧?氣氛都到這兒了,我說的當然是真心話!”

他將她輕輕擁入懷裏,深深吸了口氣,用氣聲長長地嘆道:“纓纓,我好歡喜,歡喜得快要爆開了。”

薛纓埋頭在他胸前,嗔道:“你還是別急着爆開吧,往後的歡喜定然越來越多呢。”

陸瓚笑着擡手刮她鼻樑。

等彼此的心緒都平復了一些,陸瓚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正是宮裏送出的那封密信。

薛纓眼見他把信紙展開,忙道:“既是給你的密信,我若看了,不會被滅口吧?”

陸瓚溫聲解釋:“是聖上寫給我們倆的。”

“咦?”薛纓倏地坐直了身子,正了正衣襟,小心地接過信紙細讀。

前面都是些與她無關的君臣家常之辭,後面寫到,“卿夫婦剷除內患、保全地方、忠勤可嘉。特旨賜卿文勤侯,以文臣而封侯,本朝殊例,以示褒獎。卿妻薛氏,以身涉險,匡助良多,特晉封二品夫人,以彰其節。待卿等還朝,即行敕封。”

薛纓擡眼,戲謔道:“這也不是急召你回京的信呀,你那日天不亮就命人收拾行囊,總不是急着回去當侯爺吧?”

“聽聞你還想在京外大展拳腳,我只當夫人還要躲我,便不在跟前礙眼了。”

薛纓靠進他懷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道:“你就當我是隻紙鳶,平日裏在天上看看風景,把線交到你手裏,你抻一抻,我就飛回你身邊團聚。”

陸瓚一手摟緊懷中的溫香軟玉,一手輕輕觸了觸側頰印下的脣印,牽起會心的笑意,雲銷雨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