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恩愛?
不但陸瓚聞言面色一沉,便是嬴曇也有片刻梗住。
嬴曇嘴脣翕動,想解釋,可話在喉間轉了半晌,又咽了回去。
當着這許多人的面,尤其當着陸瓚的面,難道要他澄清,自己並非薛娘子的夫君,那邊那位纔是?
那還不如要他的命!
嬴曇含糊地“嗯”了一聲便算應了,耳根悄悄泛紅,半是害羞,半是被自己在陸瓚面前的厚顏給臊的。
幸好薛纓被阿苓給纏住,沒聽見阿茹的話。
陸瓚站在一旁,看着那兩個姑娘圍着薛纓噓寒問暖,自然而然地將嬴曇視爲了薛纓的夫婿,而嬴曇雖滿臉尷尬卻竟也由着她們說。
而薛纓呢,不知聽見了沒有,但對她們的態度顯然習以爲常,並無澄清的打算。
甚至她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離開。
陸瓚回到下榻的客棧時,天色已近黃昏。他坐在馬背上踱步繞過黎州的長街,繞了一條又一條陌生的街道,卻無一景物入眼,滿心都是薛纓對他的無視。
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她八成根本沒病,從前同那個何玉發瘋跑馬之後,也未見腹痛,怎麼今日才同他跑了小半座城的路就腹痛至此?
她慣會誆他,沒想到時至今日,他還是會上她那拙劣的當!
陸瓚臉色黑如鍋底,剛走到廊下,便聽見前廳裏傳來一陣壓低了嗓門的爭執聲。
是寒枝和寧非。
“……爲何不能告訴主子?這本就是主子該知道的事!”
“你傻呀!這當口你確定要火上澆油?”
“可這事已經傳開了,今日我在街上都聽見有人議論!”
“那也不能從你我嘴裏說出來!”
陸瓚推門而入。
兩人同時噤聲,齊齊行禮,不敢擡頭。
“在吵甚麼?”陸瓚走到案後坐下,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甚至語氣也如常,只是那如常本身便叫人心裏發毛。
寒枝飛快地看了寧非一眼,上前一步拱手稟道:“主子,屬下在街上聽到有人在傳——”
“寒枝!”寧非幾乎咬碎了牙。
陸瓚擡了擡手,示意寧非閉嘴。
寒枝得了允許,再也忍不住,全倒了出來:“屬下聽見街上有人說,信安王夫婦在黎州被一個權臣騷擾!還說那權臣仗勢欺人,在府衙裏擄走信安王妃!”
寧非在旁聽着,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合着寒枝這小子把腦子丟在京城沒帶過來,壓根不知道他們口中誇大演繹的“權臣”就是近在眼前的主子啊!他這彙報法,是生怕主子聽了氣不死嗎?
寧非已是生無可戀、視死如歸,拼命捂住寒枝的喙,大聲找補:“屬下懷疑這些都是信安王故意放出來的!才使得那些平民百姓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主子,我們可不能放過信安王啊!”
話音才落,一片死寂。
寒枝膝蓋一軟,險些當場跪下,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寧非給撈住了。
陸瓚長睫垂下,神色淡淡:“爲何會傳出這樣的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