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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身體裏的猛 (4/7)

陸瓚拉開房門,燈燭的光從他身後流淌出來,將修長高挑得身形勾勒得俊逸翩然。

陸瓚大約未料到來者是她,眸中有一瞬的怔忡,繼而漾開一圈難以自抑的微光,但那光芒被極快地壓下,只剩一片更深的靜默,和刻意維持的疏淡。

他視線下移,看到了薛纓雙手交疊提着的那隻食盒,眼神微動,明知故問道:“何事?”

薛纓見他反應如此冷淡,來時的那股暖意涼了半截,但不妨礙她依然有女主人的自覺,不等人請,徑自走進房中,將不輕省的食盒擱在臨窗的矮几上。

“見書房燈還亮着,便送些宵夜來。”

既然來了,她就沒打算打退堂鼓。

薛纓將盅蓋揭開,粥香逸出。

她取出一隻碗,盛好,推到他面前,靜靜坐在一旁,要看着他喫。

陸瓚知道她今日回過薛府,料想她此刻的反常行爲乃是薛家的意思,並非薛纓本意。

當初大膽逃婚的人,這回竟肯聽話。

陸瓚在薛纓身旁坐下,看向唯一的那隻碗,又掠過她空空的面前,眉心蹙了一下。

他執起調羹,舀了一勺,卻未送入口中,而是手腕一轉,遞到了薛纓脣邊。

薛纓一愣,偏頭想躲:“我不用……”

他卻執着地把湯匙舉在她脣畔,溫熱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陸府廚房的手藝一向不賴,雞絲細嫩,米粥糯滑,薛纓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鬆了抗拒的力道。

陸瓚看着她猶疑又忍不住被香氣吸引的模樣,像只試探着靠近的小動物,連日積在心頭的沉鬱一掃而空。

他手腕往前遞了遞,用粥匙邊緣碰了碰薛纓的下脣。

薛纓終是張口,含住了那勺粥,舌尖化開溫熱的滋味。

一點瑩白的粥漬沾在她脣角,她自己渾然不覺,雪腮微微鼓動,嬌憨而不自知。

這是妻子第一次提着溫熱的粥食過來,陸瓚此刻回過味來,竟覺着這等時光和待遇彌足珍貴。

當初,他曾經慶幸她對他並無興趣,不會打擾他的清淨。也曾經果決地與她約法三章,劃下楚河漢界。

那時的陸惟成,是怎樣的狹隘無知呢……

艱澀的懊悔悄然噬咬着心口,然而比懊悔更加洶湧的,是身體裏那頭從未真正安眠的猛獸。

它就在他血脈深處躁動低咆,日勝一日地啃噬着理智的藩籬,幾乎要將他變成連自己都陌生的模樣。

陸瓚看着薛纓粉嫩的舌出探出,極快地在脣上一掠,捲走了一部分晶瑩的粥漬。

因她這無心的動作,陸瓚喉頭莫名乾渴。

薛纓品過了粥,想起母親的話,心頭又是一陣煩悶,總得開口說些甚麼,把來意了了。

她瞥見陸瓚手邊攤着的文稿,試圖沒話找話:“夫君在看甚麼?”

陸瓚沒答,只將手錄往她那邊推了推。

薛纓不疑有他,傾身過去,想瞧瞧是甚麼公務讓他深夜不歇,目光剛落在紙頁上,腰間驟然一緊!

一股大力襲來,天旋地轉間,她已被他穩穩攬着,側坐到了他緊實的大腿上!

薛纓驚呼未出,陸瓚已低下頭。

她脣角極快地掠過溫熱的觸感,留下一片淺淺的溼濡。

陸瓚用舌尖拭去了那一顆無意沾上的粥粒,動作快得彷彿只是眨眼間的事,令薛纓如凍結般僵住。

距離近得危險,燭光柔和了他側顏的棱角,卻讓近在咫尺的脣瓣顯得輪廓分明,色澤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