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荊面上血色褪盡。
這話堪比鞭屍,他奉命暗中看守軍械,如今不僅庫房附近出事,嫌犯還是被陸瓚這個局外人所擒……
這失職之過,無可辯駁。
柳荊方纔那點暗諷的心思,此刻反成了打在己臉上的耳光。
“陸大人的意思是?”
陸瓚微微側身,吩咐:“寒枝,等會兒將那兩人交給柳校尉的親兵。如何處置,想必柳校尉自有分寸。”
柳荊心頭再度一震。
此事幹系重大,被陸瓚捏住了把柄,無異於捏住了他的半條前程。
可陸瓚並沒有要拿住這個把柄的意思,而是將縱火之人交給他,送他半份功勞。
柳荊的心情在轉瞬間直上直下,臉色變幻莫測,最後躬身行禮:“多謝陸大人。”
“好了。”薛纓走到兩人之間,打破僵局。
她朝柳荊微微頷首:“今日多虧柳公子,先是市集解圍,後又火場相救,這兩次援手,薛纓銘記在心。”
繼而轉向陸瓚,聲音放軟了些:“也萬幸夫君趕來及時,不僅協助控制了火勢,還擒住了可疑之人,算是幫柳公子……也幫此地百姓免了後續之憂。”
在兩人注視下,薛纓道:“柳公子俠義心腸,夫君顧全大局,本都是爲百姓作福,不如就此扯平,可好?”
陸瓚緊繃的神情稍稍緩和。
這還是薛纓第一次在外面喚他夫君。
“扯平”二字說得自然而然,彷彿在清算一筆與外人的賬目,而她自己與他,是無需計較的一體。
陸瓚胸腔裏那團灼燒了一路的無名火,因她這句話而平息了大半。
薛纓臉上還沾着一點菸灰,懇切地試圖調和矛盾:“就讓寧非趕緊送柳公子去醫館處理傷口,夫君陪我去尋點翠她們。”
說着,薛纓上前一步,在陸瓚瞬間凝住的視線和柳荊驚愕的目光中,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陸瓚緊繃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薛纓如期看到陸瓚的面上冰雪消融,心下有了數,最後用溫軟的嗓音添了一把火:“好不好呀,夫君?”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