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瓚深知這念頭只是錯覺。
然後他便自圓其說地找到了產生這種錯覺的根源——那股花蕊般的甜香又縈繞在逼仄的帳中,難免將他拉回白日裏越界觸碰的場景。
陸瓚五官敏銳,又喜靜喜淡,對這股侵略過來的香氣十分不耐。
“你……”
他始終不慣喚她“夫人”,就像她也不曾改口稱他“夫君”。
“你用的甚麼香?”
說完,他察覺這話似乎有質問的意思,又緩和道:“家裏有幾種新配的薰香,有沒有喜歡的?”
薛纓都快睡着了,聞言睜眼,納悶道:“我嫁妝裏沒有薰香,用的就是大公子府上的。”
說完,翻了個身,背對着陸瓚,謝絕打擾。
白日胡鬧了一場,鮮明的邊界彷彿被塗抹模糊,她正自後悔,擔心陸瓚會不會違約,只想趕緊入睡。
陸瓚未再多言。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依然清明的眸子,掀開紗帳下牀,抱起自己的錦衾搬到榻上。
這下香氣聞不到了。
燥熱的呼吸漸漸平復,終於安穩睡去。
……
“矇眼捉迷藏?”
翌日,太后聽人回稟芍藥捎來的消息,描得細細的柳眉高高揚起,聲調都拔高几分。
她着實沒想到,這位東陵陸氏嫡長子瞧着一本正經,清名有之,關起門來竟如此淫靡。
枉她還對他十分看好!
罷了。
太后示意回話的宮人退下。
過不了幾日便是聖壽節,屆時這對小夫妻進宮祝壽,她再親眼瞧個明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