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故意羞辱楊家。
這些年來,楊晉有無數次機會翻身,都被裴凌壓得死死的。偏偏是裴凌,這個生母卑賤的孽種,她只能眼睜睜看着楊家茍延殘喘,看着自己的女兒一直做貴人。
“天下人皆被矇在鼓裏!” 蕭容宛笑意冰冷,指鋒如刃,直逼裴凌面門,“你以爲改易姓名,便能抹去你的過去了麼?今日倒是個好機會,本宮便要當衆撕破你這層虛僞皮囊——”她聲音陡然拔高,“讓天下人都瞧瞧,當朝權相,不過是個賤奴所出的孽種!你的生母不過是任人狎玩的卑賤歌伎!”
宮闕之間,回聲震盪,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她倏然逼近一步,眼中迸出癲狂之色:“你殺楊晉,便是殺你生父,天下人當如何看你!”
“縱使裴凌於楊氏族譜中無名,這'子弒父'的千古罵名,你也休想逃脫!”
蕭容宛幾乎聲嘶力竭,脖頸間青筋隱現,鬢角朱釵震顫,步搖晃動。
她自以爲當衆揭破裴凌的身世,說出這些話,便足以讓裴凌慌亂惱怒。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片死寂。
眼前的裴凌負手而立,眸如寒潭,連眉梢都未動分毫。
四周靜謐無聲。
守衛們低首垂眸,如泥塑木雕,彷彿方纔那驚天祕聞不過是一縷無關緊要的塵埃,飄過即散。
無人敢記,更無人敢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