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璋問那傳信之人:“你家公子去了何處?”
“回殿下,公子方纔緊急出城了。”
段潯出城了?
蕭令璋怔了怔,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時間:青州的消息被眼線快馬加鞭地傳過來,最多也只需要兩三日功夫,但對方若是抓了證人想當庭指認她,活人趕路的速度總是沒有這麼快的。
現在出城,還有機會攔截。
只是,段潯瞞着他阿姊行動,勢必單槍匹馬,怕就怕對方會把他這一步也算計在內,留殺手暗中伏擊。
蕭令璋轉身,冷聲吩咐看向身後的謝明儀:“明儀,你和韓蹇分別帶幾個人喬裝打扮出城,隨後兵分兩路,攔截一切進洛陽的可疑之人,最好能在半路與阿潯會和,以防他遇到不測。”
謝明儀:“遵命。”
謝明儀轉身大步離開,蕭令璋緩緩在榻上坐了下來,垂眼陷入深思。
對方要麼針對她,要麼針對段家,亦或是一石二鳥。
到底是誰?
普通人即使知道她的祕密,也只敢咽在肚子裏,王徹就是例子。因爲說出去就意味着會同時得罪多方勢力,任何一個想活命的人,都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除非,是被逼到絕境之人。
她忽然想到了甚麼,再度叫來一個侍衛,吩咐道:“你去盯着成安大長公主府,有甚麼動向,及時彙報。”
“是。”
-
誠如蕭令璋所料,對方來勢洶洶,且算計極其周密。
洛陽城外果然埋有殺手。
謝明儀和韓蹇出城較晚,只看到了打鬥的痕跡和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這些屍體皆被一劍利落割喉,從穿着上可以看出是殺手,看來段潯武藝高強,沒有被他們成功埋伏。
謝明儀當即飛鴿傳信回公主府,告訴公主這個消息,隨後,她和韓蹇兵分兩路,皆各自攔截了一些可疑的之人。
但最後查驗下來,發現都是對方使的障眼法。
一環套一環,可謂是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隨着時間漸漸過去,眼看着就要徹底陷入被動,等到證人順利進入洛陽城內,再想下手便徹底沒有機會了。
……
成安大長公主府內。
蕭容宛聽到了手下的稟報,面上緩緩露出一絲冰冷而嘲弄的笑,“好,做得好,這一次,我倒要看他們怎麼收場。”
她微微揚起下巴,塗滿蔻丹的指甲掐入肉裏。
“段妁敢如此對待我的瀅兒,那就休怪我去跟他們魚死網破。”
她是先帝的親妹妹,當今皇帝的姑姑,瀅兒是她唯一的女兒,自出生便是縣主,這些年卻一直屈居於段妁之下,這對蕭容宛而言,本就是奇恥大辱。
這些她也都忍了。
但他們要對楊家趕盡殺絕,連她的女兒都不放過,還公然把她關進了永巷,無異於狠狠地打了蕭容宛一耳光。
皇帝就算懲處楊家,也絕不會對她這個姑姑如何,她蕭容宛還活得好好的,誰給的段妁膽量,敢這樣欺辱她的女兒?
瀅兒從小養尊處優,在永巷那種簡陋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熬下去。
蕭容宛十分清楚,僅僅針對皇后已經用處不大,皇帝要用段家,對付皇后便相當於和皇帝作對,更不可能翻身。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她破釜沉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