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戲耍他有意
呂常侍沒有說是爲了何事而來, 但這種突然請人入宮的做法,不像是甚麼好事。
蕭令璋神色平靜。
她面上絲毫沒有即將被問罪的慌亂,從容自若地同呂常侍進宮。
待到了崇德殿, 便看見成朔帝高座於龍椅之上, 除此之外, 殿中還有尚書令陳之趙、御史中丞孔巍、太傅楊晉, 未穿官服的段潯。
放眼望去,並無裴凌的人。
地上狼狽伏跪着的人,不正是孫愈麼?
蕭令璋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上前施禮, “臣妹拜見陛下。”
成朔帝神色莫測地審視着她,“今日朕喚你進宮, 是爲了一件事,你可識得這地上跪着的人?”
蕭令璋又看了一眼, 頓了頓, 才道:“回陛下, 臣妹在冬至宴上曾見過此人。”
成朔帝看向靜立右下側長身玉立的少年, “段卿來說吧。”
“是。”段潯擡手應下,不疾不徐地側過身,目光鎖定在蕭令璋身上,淡淡開口道:“今日,臣閒來無事在洛陽郊外騎馬打獵, 未曾想卻正好碰見流寇截殺正要去茂陵縣上任的孫大人,那羣流寇身手皆不錯, 上來便二話不說地殺了孫愈的家眷,還搜出了孫愈的府符,看着並不像求財, 反倒是針對孫愈而來。臣覺得實在可疑,權衡再三,還是私自做主將孫愈帶回洛陽。”
蕭令璋平靜聽完,依然未語。
段潯擡眼,雙眸黑沉,和她對視,冷聲道:“若臣所得消息沒錯,今日孫愈出事前一個時辰,公主也暗中派遣部曲出城辦事,不知公主讓他們做甚麼去了?”
蕭令璋看着眼前這雙熟悉的眼睛。
段潯的桃花眼生得漂亮,天生上翹,仿若含情,但冷冷逼視人時,也帶着令人心驚的凌厲肅殺。
誰也想不到,此刻嚴肅凌厲的小將軍,前天夜裏還在和她溫存。
蕭令璋微揚下頜,姿態一如既往地從容,目視段潯,反問道:“聽平襄侯此言,是認爲本宮命人裝作流寇,截殺朝廷官員?”
“豈敢。”少年冷淡扯脣,“臣只是想聽公主如何解釋?”
“不過是平襄侯憑空臆測,本宮有甚麼好解釋的?”
“是麼。”
段潯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物來,“那這是甚麼?”
蕭令璋偏頭,看到他手中腰牌,其上赫然雕刻着華陽公主府的標識。
她面露訝色,喃喃道:“你怎麼會有……”
“這便要問公主自己了。”
邊上其餘幾個朝臣皆在作壁上觀,蕭令璋畢竟貴爲長公主,不僅是丞相之妻,背後還有太皇太后和鄧太尉,沒人敢貿然開口。
也只有這段小將軍是個行事恣意、誰也不怕的主兒,敢和她硬碰硬。
太傅楊晉見到段潯手中腰牌,不禁面露異色,心想:難道蕭令璋真的出手了?那他派出去的人又怎麼會遇到段潯?還是說,段潯先後遇到了兩撥人?
他尚未琢磨清楚,又聽段潯淡淡道:“這令牌,是末將從流寇身上搜出,殿下不妨解釋解釋?”
“我怎麼知道……”
“長公主當初口口聲聲只求息事寧人,難道只是假意不計較,實則仍在記恨墜馬之事?”
“自然沒有!”
“是麼?那麼主對這令牌作何解釋?”
蕭令璋被他如此咄咄逼問,咬了咬脣,面上逐漸流露出慍色,不再看段潯,徑直望向上首的成朔帝,急切道:“臣妹絕無藐視皇命,更沒有派人殺人,求陛下明察!”
成朔帝道:“妹妹若是冤枉,不妨好好解釋這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