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蕭令璋：“
蕭婼指的是崔湯。
蕭婼不是不知, 這樣太過輕率，但她也着實被逼得沒法子，與其被指婚給段潯或是旁的男子, 還不如選個對她最不感興趣的。
且那日, 崔湯敢當衆提到段潯的亡妻, 或許皇嫂不喜此人, 不會那麼快應允。
蕭令璋聽她如此說，蹙了蹙眉，正想說甚麼, 忽然被一道熟悉的男聲打斷——
“原來榮昌公主也在。”
裴凌身着常服, 他剛過來，想看看蕭令璋在這邊住不住的慣, 邊走邊含笑問：“殿下可還自在？有沒有甚麼缺的？”
蕭婼一看見裴凌，便難免拘謹。蕭令璋頭也不擡, 繼續端詳着棋盤, 懶洋洋道：“沒甚麼不習慣的。”
正好眼前的棋局局勢複雜, 蕭令璋捏着棋子舉棋不定, 裴凌走到她身邊看了半晌，擡手握着女子的柔荑按在一處，“這裏。”
對面的蕭婼倒是不幹了，氣鼓鼓道：“這不成耍賴了麼，堂姊！”
蕭令璋撇開裴凌的手, “他誆我玩兒罷了，阿婼怎麼也信了？真下此處, 我便輸了。”說完不疾不徐在另一處落子。
蕭婼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
蕭令璋一本正經，假裝看不懂裴凌的路數, 哄着對面的小堂妹開心。
裴凌眸色微微加深，他記得她從前棋藝甚好，方纔他也是想試探試探她如今棋藝如何，想起了多少。
看她表現，絲毫端倪也看不出。
就在此時，綠盈匆匆進來，看了一眼裴凌，才稟道：“殿下，廷尉左平崔湯大人前來求見，說是有要事向丞相稟報……”
蕭令璋動作一滯，蕭婼猛地擡眼，面色微變。
王徹早已投效裴凌門下，這個崔湯本是中立立場，他今日行徑，加上那日刁難段潯，倒還真是有意攀附裴凌一黨。
蕭令璋頭也不擡，看似毫不在意道：“既是找丞相的，放他進來罷。”
綠盈領命退下，不消片刻，崔湯一身官服快步入內，含笑施禮，“下官拜見丞相，見過華陽長公主、榮昌公主殿下。”
不等衆人有所反應，崔湯又立即轉向裴凌，快速說道：“王徹大人有事抽不開身，下官奉他命而來傳話，今日刺客案有了進展，有人供出刺客幕後爲孫愈，王大人進宮向陛下奏報此事，但陛下似是心情不暢，召了楊太傅進宮。王大人命下官來將此事只會丞相一聲。”
崔湯語速極快，一口氣交代完了他要說的事，完全沒給人反應的時間，且絲毫沒有避開長公主。
站在裴凌身後的狄鉞聽得瞠目結舌。
誰教他怎麼奏事的？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裴凌蹙眉打量着他，只見眼前的崔湯端直立着，態度恭恭敬敬，好像只是初出茅廬沒有經驗，也不至於挑他錯處。
他冷淡道：“知道了，下去罷。”
崔湯連忙又對着裴凌拱了拱手，臨走時還又特意對着涼亭中二位公主的方向施禮，這才退了下去。
蕭令璋垂着眼睫，毫不在意地撚着棋子。
待他走後，她才往他離去的方向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蕭婼沒想到崔湯竟是這種人，此刻已然沒了心情，扔開棋子道：“不下了不下了，堂姊，我餓了，我們進屋裏說話罷，正好嚐嚐你府上新廚子的手藝。”
“好。”蕭令璋起身，蕭婼已經待不下去，當先往亭子外走了。
謝明儀扶着蕭令璋往外走，似乎看出了端倪，待走遠些才壓低聲音問：“殿下有沒有覺得這個崔湯哪裏怪怪的？”
“他是個聰明人。”
“奴婢就怕，這人聰明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