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詹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由心頭一跳,聽到丞相清淡沉靜的嗓音響起:“我先前勸她莫要涉險,她如此義無反顧,原來是早已下定決心以身入局。”
嚴詹:“……您的意思是,這是公主自己換的?”
裴凌不言。
冷風吹面,他忽然憶起方纔她摔下馬時,倔強地望着他的那道眼神。
她察覺到了幕後之人是他。
當時她看着他的那道眼神,便宛若挑釁般,在明晃晃地告訴他:“看到了嗎?你越想害段潯,這些傷害就越可能施加在我身上。”
裴凌當時既心疼懊悔,又不禁惱恨地攥緊指骨。
她就這麼喜歡段潯?爲何總是要這樣倔強?
多年前,裴凌便反覆告誡她,遠離朝堂紛爭,勿要步了其他人的後塵。
七皇子出事那夜,他亦在殿前提醒她。
那時,裴凌早已步步爲營,暗中剷除了不少人,也早該懷疑她到身上,只是他潛意識裏,還當她是那個追在自己身後、熱烈燦爛的小公主,將她排除在紛爭之外。
後來,確定他要對付的人是她後,裴凌盯着手上的密報久久未語。
蕭元惔見他神色有異,問道:“觀清難道因蕭令璋而動搖了?”
“怎麼會?”他擡起冷峭的眉眼,不知是說給蕭元惔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一字一頓道:“我從不會動搖。”
成大事者,最忌心軟,從他踏入洛陽的那日,他就發過誓,絕不心慈手軟。
何況,他精心佈局多年,早已沒有回頭路。
但最後,裴凌還是動搖了。
嚴詹聽到丞相這句,微微瞄向他的神色,見丞相只是負手看向遠處,面上捉摸不出任何喜與怒。
嚴詹:“那……可需要下官去做些甚麼?”
裴凌道:“按原計劃行事。”
他說罷,拂袖轉身,進入殿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