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時常徹夜忙碌。
何況近日邊關打仗,需要統籌調度全國兵馬糧草,政務比往日還要繁重數倍。
裴凌正低頭看案卷,頭也不擡,“說。”
嚴詹從袖中掏出火漆封存的戰報,雙手呈上:“這是今夜送至的最新戰報。”
裴凌的視線未挪,似無暇抽空,口中淡淡道:“你念。”
嚴詹便展開戰報,快速唸了起來。
這則戰報不算簡短,但其中多數都是段潯的名字。
段潯再度立功。
此人年紀雖輕,卻驍勇善戰、善用兵法,非但有其父兄當年遺風,甚至毫不遜色。
嚴詹快速唸完後,嚥了咽口水,又道:“同一份戰報也早已送進宮了,方纔下官得到消息,陛下半個時辰前從宮中傳旨出來,召段家大公子的夫人明日進宮陪皇后,想來也是因爲段潯立功之事。”
皇帝那處最是不消停,畢竟乍聞段潯未死,“提拔重用”四字都寫在了明面上,隔一會兒一個想法,連帶着底下人都跟着忙得暈頭轉向。
裴凌正要說話,耳畔驀地傳來砰然一聲。
有人猛地推開了臥房的門。
二人皆是一怔,循聲看去。
只見一片清冷的月華中,蕭令璋素衣披髮,怔怔立在門口。
蕭令璋遍尋謝明儀不得,才決定來問裴凌。
其實這段時日,裴凌對她都很好,但一碼歸一碼,倘若當真是裴凌抓了謝明儀,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即便卓方丞的事她還未確定,她也決定不遮掩了。
她要和裴凌挑明。
她不喜歡這種被欺瞞的感覺。
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去找他。
卻恰好聽到方纔嚴詹所說的話。
他說甚麼?
蕭令璋確定自己方纔沒有聽錯那兩個字,她怔怔地站在門口,惶然地睜大雙眼。
短短一剎,已是潸然淚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