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儀比諸侯王,亦有金印紫綬。
只要她出示金印,至少普天之下的任何官吏在確認她身份之前,都無權擅自處置她。
她若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
南蕘直覺不想收此物,倘若收下,相當於給自己留了轉圜的餘地,倘若金印丟失,也會平生出許多事端。
但她沉思良久,最終還是答應,“好,多謝。”
她接過金印,收入袖中。
“我走啦。”
“嗯。”
她朝裴凌露出一抹笑容,裴凌靜靜注視着她的臉,直到她徹底放下車簾,隔絕了他的視線。
“駕!”
馬鞭聲響起,馬車不疾不徐地開始往前,很快就駛離了這條大街。
裴凌佇立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面上溫柔的神色正如這天邊褪色的朝霞,逐漸斂去。
有人匆匆過來,對着嚴詹低聲耳語了幾句,嚴詹瞭然,上前對着裴凌的背影一揖道:“丞相,人已入局,只待落子。”
落子無悔。
他所走的這條路,註定只能糾纏到不死不休。
裴凌頷首,嗓音冷凝下來,“繼續盯着。”
“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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