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被緊緊摟住,清雅的白玉蘭香氣牢牢纏住她。
“你......”
李青崖剛說一個字,那張清俊的臉壓了下來,薄脣把她要說的話堵在她脣齒間。
裴世憐像被餓了幾十天一般,狂風暴雨的吻重重落下,急切地撬開她的脣,像要從她口中汲取蜜水,不斷舔舐,吮吸。李青崖被壓着親得發出嗚嗚聲,喉中的涎水吞嚥不及,嘴角有些溼意。
裴世憐的大手牢牢扣在她腦後,讓她無從躲藏,像要把她吞下去一般,在她脣齒間掃蕩,席捲她的一切。
李青崖像是被扔到烈火中焚燒,裴世憐那種強烈的慾望和對她的渴求點燃了她。她勾住裴世憐後頸,將自己送了出去,與他在脣齒間糾纏,共舞。
屋裏響起嘖嘖水聲,那聲音熱烈又讓人忍不住產生羞意。而隔壁包廂正坐着她的至親與好友,他們是否能聽到一牆之隔的親吻聲?
猛烈的大雨漸漸緩下來,裴世憐像解了渴意,親吻變得繾綣。他依依不捨地撤離,用舌尖若有似無地勾勒她的脣形。李青崖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搔動,癢得她忍不住小嘴微張,輕啄他的薄脣,伸出粉紅的小舌回應他。
當她的舌尖觸碰到裴世憐,裴世憐的身軀微微一震,捧着她的臉蛋,再度投入這場甜蜜的共舞中。他們像久別重逢的戀人,又像即將被拆散的情人,怎麼吻也吻不夠。好似他們只剩這一刻相聚,接下來就要面臨分別。
在繾綣纏綿後,李青崖靠在裴世憐肩上,裴世憐溫潤的氣息掃過她的耳朵,她耳尖微熱。
“還有兩日我就要帶兵離開。”
“我知。”
“這次我一定要爲他們討個公道,你說我爹和養父會爲我驕傲嗎?”
“一定會的。你是他們的驕傲,更是我的驕傲。”裴世憐在她發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李青崖的嘴角忍不住翹起。
“出發那日我不能送你。”悶悶的聲音從她上方傳出。
“我知道。今日你不是來給我送行麼,你等我凱旋歸來。”
裴世憐緊緊摟住她,像要從她身上汲取溫暖:“我們說好了,你要安全回來。”
“好,我答應你。”
兩人在這個懷抱中享受最後的溫存。
“對了,你身上的蠱毒怎麼樣了?”
李青崖身後的胸膛僵直一瞬。
“......略有好轉。”
李青崖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你騙我。”
“......蠱毒不好解,那女人就算看到裴煥在她眼前毒發,還是說了無藥可醫。我已派人蒐羅名醫,不怕沒有解決之法。”裴世憐安撫她。
李青崖出發在即,無法守着裴世憐拔除他體內的蠱毒。她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遞給他,告訴他這瓶藥是她師父當初給她的,能緩解他發病的情況。她一會兒回去就傳信給她師父,讓師父想辦法逼出裴世憐體內的蠱毒。
“我不在的日子你可要好好喫飯,調養身體。等我回來。”李青崖最後叮囑道。
“好。”裴世憐笑着應下。
到了出發那天,裴世憐果然沒出面送她。
李青崖帶着一小隊出發,並沒有去找她曾經的手下,而是先去了西都,找個姓‘關’的打鐵匠。
她還記得她養父從拂雲寨離開前的叮囑,說搞不定的時候就去找這個人。此人一定知道些甚麼。
當李青崖成功找到這個關鐵匠,報上她養父的名號,竟意外得知那批消失的銅礦的下落。原來她養父早就藏好了那批貨,自己去做誘餌,吸引敵人注意力,這才藏住了這批燙手山芋。
從關鐵匠口中得知,當初她養父被曾經的同僚找上門合作運銅礦,他若答應就被牽扯進謀逆,若不答應整個山寨都會被屠盡。
爲了保護李青崖的安全,養父假意與對方合作,拿到證物。實則安排自己的幾個忠心手下,以押運建材爲由,運送了幾車石子,表面用木材掩蓋。運到途中,他趁李青崖當上寨主主動消失,讓對方認爲他手上握有把柄,卻又找不到他,不敢動拂雲寨來刺激他告密。
而她養父特地留了個人,在李青崖未來尋找真相時,能給她留下最後的信息。放手讓她去處理後面的事。
至於柳叔管理的養父的各種財產,也在關鐵匠這裏得到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