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猜測沒錯的話,白先生的真實身份是鎮南王。而王爺與手握重兵的將軍私下是好友,往不嚴重的方向說是結黨營私,說得嚴重點就是雙雙有造反嫌疑。
若順着這個思路想下去,要麼是兩人聯合要造反,被皇帝的眼線發現了,皇帝找藉口讓李將軍回王都,途中找人除掉李將軍;要麼是李將軍發現鎮南王有造反意圖,他收到鎮南王的消息,趁着回王都,提前一天約在某地見面勸說對方,被對方派人殺害。
這兩種猜測都很有可能。若是第二種情形,找到白先生和李將軍之前的通信等證據,就能真相大白。
而厲鎮山的真實身份是李將軍麾下一名副將,原名袁大山。他很有可能知道鎮南王與李將軍是多年好友,以爲是皇帝猜忌李將軍,對李將軍先下手爲強,於是他協助鎮南王造反,聯手向皇帝復仇。也可能他中途發現不對,只是假意與鎮南王合作。
這些都是猜測,還沒證據。
厲青崖想到那一晚渾身染紅的背影,心中一慟。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等着塵埃落定,她要親手查出真相,不能讓她爹頂着造反名頭白白死去。
可最近裴世憐對她的保護欲和控制慾有些過度,厲青崖想要出府探查都被他派的人攔下來。晚上裴世憐回來又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她,平清府才發生那些事,厲青崖實在不忍心讓他失落,只好邊練武邊等待時機。
而時機轉瞬即至。
這日晚飯後,裴世憐被聖上緊急召見,急匆匆進宮去。他讓人給厲青崖傳話,讓她先行休息。
厲青崖仗着自己的內力恢復了七成,打算夜探將軍府,在天光漸亮前應該能回來。將軍府荒廢了十年,理應沒甚麼危險。
她先是裝作累了要早點休息,先把春蘭騙出去,再換上一身利落行裝,暗中躲避王府的護衛和府外宵禁巡邏的士兵,好不容易翻進將軍府。
不愧是荒廢了十年的府邸,裏面雜草叢生,常年沒人住,府裏衰敗沒有活氣,在夜間略有些瘮人。
厲青崖倒是不害怕,她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厲鬼索命。
若還有線索留下,很可能會在李慕洲將軍的書房。只是府邸雖比她預期中小一點,可畢竟是將軍府,屋舍衆多,在漆黑的府裏一間間屋子查找也挺費事。
厲青崖根據平清王府的佈局,大約估摸將軍府的方位佈局,朝其中一條路走去。
她路過一棵大槐樹。晃眼間彷彿看到一個神采飛揚的女童,爬在樹枝上笑呵呵朝遠處揮手。樹下一個清秀少年,焦急地喊女童快下來。樹枝“咔嚓”一聲,女童在上面搖搖欲墜,直接踩空摔下來。
小心!
厲青崖心神一緊,只見清秀少年墊在下面,哎呦哎呦喊疼,而女童則呵呵呵呵大笑,一點也不見慌。
她揉了揉,眼前只剩一棵乾枯的槐樹,哪裏有女童和少年。
這將軍府邪門了。
厲青崖加快行走的腳步,路過一片長滿野草的乾涸池塘。
剛纔那女童又出現了,只見她愁眉苦臉朝波光粼粼的湖面扔石子,而少年則從身後遞給她一樣東西,女童接過來,臉上瞬間陰轉晴,咧嘴大笑。
厲青崖閉眼再睜開,池塘沒有水,仍舊長滿雜草。
這片池塘也有古怪,將軍府裏不會真的有鬼吧。厲青崖苦笑,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到了下一個岔道口,她下意識往右轉,推開木門吱呀一聲,書房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
厲青崖精神大振,在書房裏到處翻找。翻找的過程中,她恍惚身後有個高大男子在書架上拿書。她心神不寧地翻櫃子,翻找期間好幾次回頭,她身後除了從門口透進來的月光,甚麼也沒有。
正當厲青崖沉下心尋找,手在書架上摸到一個被鎖住的木盒,她沒有鑰匙,搖晃木盒聽起來像是裏面有紙張摩挲沙沙響動。
難道她找到啦?
厲青崖大喜,正準備將木盒放入懷裏。忽然背後一冷,一陣風襲來。
她閃身一躲,回過頭,竟是一把劍朝她刺來。
月光照在襲擊者身上,他黑衣蒙面,身材修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