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戰慄感從厲青崖體內湧出,她的身子癱軟在他的堅硬的臂膀。裴世憐緊緊摟住她,一路追着她的香舌纏綿,像要收回失而復得的寶物,纏住不放。真纏人。
厲青崖用手臂勾住他後頸,故意瞄了一眼角落的黑影,繼續回應裴世憐的吻。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亂,緊貼的地方有些異狀。
火,一觸即發。
看到遠處端蔘湯的劉姑娘大驚失色踉蹌離去,厲青崖眼神清明,嘴角殘留不明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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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那個熱吻讓厲青崖亂了心緒,此刻她坐在書房裏撫上自己的脣,久久不能平靜。
後來他們在局面不可收拾之前分開了。
她還記得裴世憐緊盯她的雙眼,眸色深沉,像要把她吞下去。最後他也只是用手指狠狠碾過她的脣,視線在她臉上流連不已,最後還是離開了。
春蘭在一旁說:“小姐,你和主子是夫妻,不必在意表小姐。”
厲青崖沒有說話,她心裏其實有點煩悶,於是在傍晚出了王府。
她漫無目的在街上閒逛,逛到河邊蹲下撿石頭打水漂。
下午的那個吻,她是故意的。
她設計好劉姑娘經過的時間地點,故意在對方來的前一刻勾引裴世憐,讓他主動強吻她。從裴世憐親厲青崖的手心開始,劉姑娘就到了。
當時她叫裴世憐的昔日暱稱讓他心緒激盪,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們熱吻時,裴世憐有一刻停頓,厲青崖估計他也發現了。
原本她以爲以裴世憐在外人前高傲的性子,會及時停下。沒料到他停頓後反像不知情一般,更加熱情地纏住她。反倒是她有點錯愕。
厲青崖就是要在裴世憐的白月光面前,讓他不斷吻她,索取她。打碎他在白月光面前的印象,讓他的白月光羞憤跑走,知難而退。
厲青崖還沒玩膩裴世憐,怎會讓別人沾染她的人。她的心是不是扭曲了?
那個吻,她既開心又痛楚。厲青崖知道自己不能耽於裴世憐織就的網,那個大騙子可會演戲了,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爲了贖罪或是利用她的手段。她不敢再把真心付出,怕又碎了一地找不回來。
而且她爹的仇未報,她沒有資格獲得幸福。既然他爹要給李將軍翻案,她定會盡力查出真相,讓他爹能放心離去。
“怎麼愁眉苦臉的?小姑娘眉頭皺起來就不好看咯~”一個陌生的聲音讓厲青崖警惕起來,她握緊身旁的刀看過去。
“哎哎哎,我好心勸你,可沒壞心眼啊~”說話的是一個放浪形骸的青年男子,長髮未束,被攏在胸前一側,笑容輕浮坐在河邊。
厲青崖見他沒有威脅,不再理會他。
“你爲甚麼不高興?”青年問她。
厲青崖警惕道:“你是誰?我們認識?”
“你不記得我了?”青年古怪一笑,“也是,你又怎會記得我。你在醉風樓裏救了一位姑娘,你可還記得?當時我在臺上彈琵琶。”
厲青崖不免訝異:“你是醉風樓的樂師?”
青年笑起來,好像一隻無害的小獸,他的笑容讓厲青崖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放鬆。
“別不開心了。”青年順手扯了幾根柳條,將柳葉摘下來,手指翩飛,用柳葉折了一隻小船遞給她。
“喏,送你的。你把小船放在水裏,它就會載着你的不開心飄走。這樣你就只剩下開心啦~”青年笑道。
這說法未免古怪,但厲青崖並不排斥,反倒覺得有點意思。
她接過小船放入河裏,看着它在水波中離她越來越遠,她沉沉的心似乎也鬆快不少。青年的辦法好像有點奏效。
厲青崖轉身問他:“你叫甚麼?”
青年輕撫長髮,樂道:“我叫賀思弦,姑娘怎麼稱呼?”
“我是厲青崖。”
作者有話說: